綠豆的整個假期只能用惡夢來形容,除了窩在依芳的寢室裡動也不敢動之外,她哪裡都不敢去,只因為依芳的寢室如同神明加持一般,除了上次急著伸冤的修女之外,不曾出現其他的孤魂野鬼,這好歹讓綠豆可以安心睡個好覺。
如今最基本的睡眠需求竟然已經成為整個假期裡最美好的回憶,這能不叫她抱著棉被猛掉淚嗎?
若不是今天是假期最後一天,又臨時被阿長徵召,不然綠豆真不想走出寢室,她看著手腕上的電子錶,已經顯示還差10分就9點,若再不快一點就趕不上醫院所舉辦的再職教育課程,萬一又遲到,非給阿長念到耳朵起水泡為止。
她快步的走向醫院頂樓的大禮堂,今天是全院性的課程,只要沒有值班的醫護人員必須前來報到,她剛剛還特地請依芳幫她佔位子,就怕今天人多,萬一必須站著上課就尷尬了。
看著週遭熙熙攘攘的人潮,想必大家都和她一樣趕著去上課,這時她心裡忍不住埋怨起來,醫院辦那麼多課程簡直要人命,強迫大夜班的人員直接來上課,簡直就是謀殺,難道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過勞死嗎?
最可恨的是,上課時間還不加入工作時間,必須消耗自己的休息時間來上課,落得無法休息也無法專心上課,上級卻每次都睡飽來監督,一點都不知人間疾苦。
綠豆一肚子的抱怨,直到走進會場,瞧見阿啪朝著她猛揮手。
她才一坐定,就看見阿啪急忙的把手伸到依芳的面前,直嚷著:「依芳,妳快點幫我看看,我到底什麼時候可以轉運啊?」
嚕嚕米一見阿啪伸出手,也趕忙湊過來,急忙的嚷著:「依芳依芳,妳也幫我去看看房間的風水,怎樣才能召桃花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直纏著依芳,就連一旁的綠豆都想擠上來問問自己幾歲才能嫁的出去。
怎知,依芳眼神頓時轉為犀利的朝著他們投射,幾乎是咬著牙的低吼著:「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我又不是命相師,更不是風水師,除了護理師之外,我沒有其他師字輩的頭銜!」
阿啪一見依芳又急欲否認,撇撇嘴傻笑著:「妳多少有些能力,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妳,起碼妳當初看的出我的運勢差,總可以看出我什麼時候運勢回升啊!」
依芳氣的頻頻深呼吸,心想阿啪真的是一點都不死心,只好突然轉身抓住她的雙肩,凝神專注緊盯著她,依芳的模樣實在凝重的有夠嚇人,害得阿啪也緊張的直吞口水。
只見依芳一字一字語重心長道:「學姊,相信我,妳之後一定會運勢回升!」
阿啪一聽,嚇得直拍胸脯,卻也鬆口氣的哈哈笑了起來,「我說麻,我也是會有轉運的一天!」
阿啪的笑聲未落,依芳緊接著補上幾句:「因為妳現在已經衰到谷底,谷底的意思知道吧?就是除了地獄之外,已經沒有往下的空間,所以只能往上攀升,但是能攀升多少,就難說了!」
依方不懷好意的嘿嘿笑了兩聲,登時讓阿啪又是苦著一張臉,心想她都已經搬到廟裡面小住了,難道她的運勢就像壁紙般的股票,一路慘綠到底嗎?
綠豆和嚕嚕米聞言,爆出響亮的笑聲,綠豆壞嘴的嚷嚷著:「妳想轉好運?慢慢等啦!」
怎知阿啪也不甘示弱的回嘴:「我再衰,也不至於一天到晚見鬼,連覺都不能好好睡!」
這下子,綠豆立即收起自己的笑聲,心想阿啪果真說到自己的痛處,現在她可解決不了這大麻煩,之前能看見惡鬼周火旺和冤鬼修女,不外乎是他們的領體還有能量,刻意現形。
但是現在卻不一樣,是不論大鬼小鬼,只要是不屬於這空間的任何靈體都見的一清二楚,也是俗稱的「陰陽眼」。
依芳聽見阿啪音量不小的嚷嚷,連忙出聲制止:「有陰陽眼雖然不是什麼壞事,但是也不值得掛在嘴邊,切記別刻意炫燿自己的能力,這樣只會無端引起人心惶惶,也別因為無知而干擾陰陽平衡。」
瞧依芳一副正經八百,其他三人連忙收斂神色,畢竟有關神鬼一事,還是聽依芳的比較保險。
這時,禮堂門外卻喳喳呼呼的傳來一陣吵雜的驚呼聲,是一群大約6、7人的年輕護士,看起來就和綠豆和依芳差不多歲數,綠豆和阿啪一眼就認出他們來,他們是二樓加護病房的護理人員,雖然樓層不同,但是隸屬同一個單位,平時雖然不常共事,但是通常有突發狀況時會相互支援。
「語燕,我之前就一直覺得二樓走道的廁所很陰森,沒想到真如妳所說,好可怕喔!」其中一名護士尖聲叫著。
結果後面又有一名護士連忙拉著剪個娃娃頭髮形,看起來俏麗可愛的小護士,急促而帶著害怕的語氣道:「語燕,妳說的是真的嗎?我們每天上班都會經過那裡,別嚇我們喔!」
那名叫語燕的可愛小護士神采飛揚的揚揚柳眉,刻意放大音量的宣告著:
「我不是嚇你們,因為我真的可以看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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