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進會議室,偌大的空間裡只有空盪盪的桌椅,四面雪白的牆就如同依芳的臉色,依芳只覺得呼吸困難,忐忑不安的心情讓她舉步維艱,只見到阿長一臉凝重的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平時不茍言笑的表情顯得更加嚴肅,足讓她嚇得手腳發軟。
阿長看了她一眼,拉了拉身邊的椅子,意示她坐下,隨即面無表情的問:「最近的狀況還可以嗎?」
今天阿長是夜班護理長,應該不可能閒來無事在三更半夜找她話家常,依芳平時在臨床上的表現還稱不上獨當一面,但是也算是勉強過關,她除了上次把感應門踹壞之外,不記得自己犯過什麼大錯阿。
「我…我覺得還不錯啊!」依芳小心翼翼的觀察阿長的臉色,膽戰心驚的回答。
阿長隨之面有難色的盯著依芳,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吞了下去,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見她一臉為難的模樣,依芳的心底頓時浮現不好的預感,難道…難道阿長要炒她魷魚嗎?天啊!她到底是做錯什麼事情,有需要急到大半夜告訴她這壞消息,而不能等到白天再討論嗎?
阿長猶豫了好一會兒,似乎下定決心的定定看著依芳,「依芳,我問妳的事情,妳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這麼嚴重喔?依芳的手心開始直冒汗,不知道阿長到底哪根筋拐到了,如果真的要炒魷魚就說快一點,省的她在這邊如坐針氈。
「妳老實告訴我,2樓的廁所真的有鬼嗎?」阿長以相當嚴肅的口氣問。
這個問題登時讓依芳不知該如何做反應,她應該慶幸自己沒被開除,還是該訝異阿長神秘兮兮的就為了最近的傳言而搞的這麼慎重?
「阿長,妳怎會問我這個問題?這我怎會知道?」遇到這種事情,反正就是裝傻到底,讓綠豆三人知道自己有陰陽眼就足讓人頭痛的睡不著了,她可不需要還有其他的人為自己增添麻煩。
怎知阿長卻是一臉的不相信,「上次關病房的事情我是礙於上面的話,不得不把妳的警告放在一邊,經過那件事情,妳真以為我還會不知道妳的能耐嗎?現在醫院一再謠傳2樓廁所有鬼,還是有人堅稱那裡確實有鬼,這不但造成院方人員的恐慌,連帶院外的人也是聞風變色,誰還敢來我們醫院?對醫院的影響甚大,所以我才特地來跟妳確定一下,這件事情牽涉到院方的營運,妳最好老實回答我。」
阿長真不愧是見過世面的老狐狸,竟然連醫院的營運這種說法都搬出來了,這能叫她不屈服嗎?
何況依芳也知道有人堅稱見鬼的那位「有人」,正是今天在禮堂遇見的的周語燕,任誰聽了她那信誓旦旦的說法,不相信都很難,若不是她天生的能力,連她也會堅信不疑。
「我不會說醫院沒鬼,因為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一提到這個話題,依芳整個人的氣勢完全不同以往,渾身散發著一種內斂的神采,「人的軀體裡本來就存在著靈體,一但生命結束,靈體會在此地稍作停留本屬正常,如果照”某人”的說法,2樓廁所所存在的是靈體久聚不散的地缚靈,據我所知,這種說法根本只是裝神弄鬼!」
依芳的說法讓阿長忍不住低頭沉思,嘴裡只能喃喃的提議著:「依芳阿,我一直都相信妳的能力,妳能不能站出來幫醫院闢謠?妳知道現在醫院人心惶惶,甚至2樓的夜班人員全都不願意上夜班,這讓我很頭痛!」
依芳無奈的嘆口氣,「阿長,先別說我不想讓人家知道我有陰陽眼,就算我說了,別人也不見得會相信…」
「阿長!阿長!不好了!」依芳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聽見綠豆在會議室外面大聲嚷嚷,一點也不把這裡當成醫院。
「剛剛總機打電話來說,有病人半夜溜到舊院區,聽說竟然在庫房裡上吊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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