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是她的人生未免太多的不如意,而且都是發生在要命的時刻!綠豆捶心肝的暗忖。
請注意,要命兩字在這時候絕對不是形容詞,而是很不幸的動詞,綠豆看著眼前一大票穿著白衣制服的鬼魂不斷朝著自己靠近,已經快要感覺肛門擴約肌隨時都有開放大門的時候。
為什麼依芳這傢伙這麼靠不住?要硃砂筆沒有,請神也沒有,現在單靠依芳脖子上的護身符頂多自保,那她豈不是只能坐在這裡等死?
綠豆面無人色的在心裡不間斷的OS,甚至認為遲早有一天自己會因為依芳的兩光而導致精神崩潰。
「再請一次!一定是妳剛剛有哪個步驟用錯了!快點!」綠豆又開始在依芳的耳邊叫囂,驚恐之情實在令她很難鎮定。
依芳勉為其難的再重複一次請神的動作,只是這一回少了方才的霸氣,氣勢稍弱了一些,這更是讓綠豆看了膽戰心驚,祈求上天一定要感應到依芳的請神咒,不然她只能困在這裡和這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學姊們跳恰恰了。
停留了好半天,行李箱竄出的鬼已經相當給面子的放慢速度,但是卻也爬到腳邊,一把死抓著綠豆的腳踝。
綠豆心一急,忙著想抬腳甩開腥臭撲鼻,又帶著死白的手,偏偏她就像是武俠連續劇裡面的招牌喬段一樣,渾身動彈不得,如同被點了定身穴道,就連一聲嗚咽都發不出來,只是心底的恐懼卻不斷的直線上升,看著依芳也緊接著被抓住腳踝,難道她們兩人就要葬身在這個無人聞問的廢棄庫房?
看著依芳登時臉色鐵青,卻如同殭屍一樣的只能盯著自己猛瞧,四肢卻像是被無形的繩索綑綁,拼命的掙扎卻不動分豪的模樣,讓綠豆當下心裡有譜了!
依芳也已經窮途末路了!現在的她連舉手都有困難,鬼怪又在自己的腳底,怎麼拿出護身符嚇唬嚇唬它?
這下子,綠豆的額際冒著斗大的冷汗,已經快要入冬的天氣竟然讓她汗流浹背,甚至背上的汗漬染濕了一大片衣裳。
顯然腳下的長髮鬼怪慢慢的飄了起來,動作就像是lag的影片,一格一格的放慢動作,眼看一顆帶著黏膩黑色長髮的頭顱緩慢的在眼前升起,綠豆這回連呼吸也不敢太用力,尤其當她嗅到非常刺鼻的腐屍氣味,差點控制不住的嘔吐起來。
長髮鬼怪朝著依芳動了一下,隨即又轉向綠豆,甚至不斷的朝著綠豆的臉孔逼近,簡直快要觸碰綠豆那略塌的鼻尖,嚇得綠豆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
「這些鬼東西偏心啦!為什麼又是我?我叫妳畫張護身符給我,妳就不要,每次都是我倒楣!!」
綠豆盯著依芳又喊又叫,若不是因為四肢不聽使喚,她還會加上又跳又蹬的誇張動作,但是現在…她除了嗓門大了一點,實在一點辦法也沒有。
依芳看著長髮鬼怪不斷的逼近綠豆,心中自然也是一陣驚恐,嘴裡卻不忘嚷著:「我也想畫張護身符給妳,但是我又不是我阿公,沒那個功力不說,又沒神明加持,畫給妳也只是廢紙一張!」
長髮鬼怪似乎一點也不受兩人的對話所干擾,它的身後還跟了一群虎視眈眈的護士鬼魂,看起來就像是準備幹架的古惑仔,雖然每個都沒有瞳孔,但是卻散發著陰險至極的殺氣。
這時,黑髮鬼怪的頭顱對準了綠豆,不知哪來的一陣陰風,猛然的吹開了它的頭髮…
它的臉已經沒有面皮,不但潰爛的泛著化膿的油光,甚至從它早已經架空的眼眶裡竄出好幾隻蟑螂和白色蠕動的不知名爬蟲,它臉上還有著若隱若現的肌肉特有的紋路,但是臉上少有而僅存的皮肉看起來像是長期泡在水裡的麵包一樣,感覺軟爛而噁心,而它的五官還不斷的泊泊冒著黑色濃稠的液體。
阿娘喂~~~綠豆和依芳在這一瞬間差點沒昏厥過去,當下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瞎了,才能避免看到這麼恐怖的鬼臉。
但是綠豆一低頭,發現它身上的白衣,可不是一般電視裡面演的幽靈招牌白衣白裙,而是感覺曾經沾到血水卻又連泡漂白水三天三夜還洗不乾淨的護士服,只見它從白衣裡伸出像是死了好幾天而呈現屍斑的手,手裡還拿著一枝特大號的針筒。
但是令依芳頭皮發麻的是,剛剛它兩隻手分別抓住她和綠豆的腳,現在她仍然感覺得到腳踝上的鬼手沒有絲毫鬆開的跡象,那…它竟然還有第三隻手??
綠豆看著它的模樣,心底卻不住的頻頻哀嚎,到底是誰說護士就是純潔的白衣天使?
綠豆多希望此刻能讓那些對穿制服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好好的看著這一幕,保證這一輩子不舉,而且這樣的效果可是做口碑,絕對是豎起大拇指的品質保證!
正當長髮鬼怪朝著綠豆要扎上一針的時刻,依芳再也忍不住心底那種發寒的懼怕,只能扯開喉嚨大叫卻別無他法,綠豆則是早就嚇到魂魄都已經脫離自己的軀體,連叫都叫不出聲,只能緊閉著眼睛等死…
突然,從天而降一樣會發光的物體,筆直的跌落在綠豆、依芳和長髮鬼怪之間。
這…這又是哪路的妖魔鬼怪,連出場都這麼憋腳?最起碼也不能跌出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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