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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9日 星期二

醫院見鬼之錯愛事件22

 
  眼前身穿大紅色洋裝的厲鬼又再一次瞬間轉移,這回則是正常的將腳朝下,雖然她沒辦法踩到地面,但是好歹姿勢也正常多了。

  
  如今站在眼前的她不但腦漿四溢,整張臉已經破碎的看不出原本是一張臉,歪七扭八的五官若不是因為七孔都流血,還真的分辨不出他們的位置;她的肢體也呈現非常怪異的姿勢,兩支手臂像是沒有關節的布娃娃,兩手朝下的直晃蕩,左腳斷成兩截,僅靠皮肉支撐整條腿的模樣,只是綠豆已經看見她小腿的脛骨已經因為摔斷而形成銳利的尖角,硬生生的穿破肌膚而導致整隻腳鮮血淋漓,另外一隻腳則是穿著高跟鞋,只是連鞋帶腳插在自己的後背!
  
  這…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死亡的冤魂,而且全身紅咚咚的活像移動式限時郵筒,就連高跟鞋也都紅艷的相當刺眼…
  
  「依芳,人家不是說穿紅衣的鬼就是厲鬼?這種鬼兇的不得了,不出幾條人命是不可能甘願的,不是嗎?」綠豆開始踩著蓮花步移動自己的位置,她實在不想跟她太靠近。
  
  綠豆說的沒錯,穿著紅衣死亡的鬼魂最兇,所以很多含冤而死的人都會在死前穿上紅衣,為的就是死後要報仇。聽說這種鬼的報復心極強,紅色集聚了大量的怨氣,所以不怕白天,也不怕廟宇,可說是極為難纏的鬼魂之一。
  
  「賤女人,妳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被妳害死的歐陽霂姍,我今天一定要妳為我的死付出代價!」歐陽霂姍的聲音在這幽暗的空間裡面不斷的回蕩。
  
  歐陽霂姍這三字在空間內顯得特別的響亮,卻更顯得陰森可怖。
  
  「歐陽霂姍?不就是妳們學校的校花?當初跳樓殉情還上報的那個歐陽霂姍?!」綠豆吃驚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們學校的審美觀未免太特別了?這種走出去就讓學校的花全都死光光的模樣也能當校花喔?」
  
  依芳急著點頭,心想這麼少見的姓氏,應該不會認錯人才對,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情形下見到自己的同校同學。
  
  「喂!妳自己要自殺,關我什麼事?」綠豆暴跳如雷的大喊。
  
  「妳這不要臉的狐狸精,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的一乾二淨?」歐陽霂姍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頓時變得更加猙獰,心中燃燒的怒火徹底的表現在她的頭髮上,因為…她那一坨黏涕涕的頭髮瞬間像是刺猬背上的硬刺一樣頂天立地…
  
  「什麼狐狸精?妳是不是找錯人了啊?拜託妳下次要找仇家的時候能不能張大自己的眼睛?」綠豆不知哪來的膽量衝上前理論,連站在旁邊的依芳都快抓不住她。
  
  綠豆一說到自己的感情就忍不住激動起來,她多年以來幾乎是異常悲慘的繳交白卷,話說的好聽就是未經人事的純情少女,但是說白一點就是乏人問津的璧花!她那乏味的根本起不了波濤的感情生活已經讓自己夠鬱卒了,現在竟然平白無故的冠上狐狸精的稱號,豈不是太冤枉了?
  
  不知不覺中被甩在綠豆背後的依芳卻忍不住哀嚎,綠豆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對方是厲鬼阿?這樣激怒她沒關係嗎?就算她想發飆也看一下對象好嗎?現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欸!!
  
  歐陽霂姍陰森森的笑了兩聲,只是這笑聲中充滿了恨意,身影飄忽不定的移動,轉眼間竟然「刷」的一聲,和綠豆沒有距離的面對面,早已經扭曲的雙眼直盯著綠豆,兩人幾乎可以一起跳貼面舞了。
  
  就算綠豆再火大,一見歐陽霂姍如此的靠近,也登時嚇得踉蹌了幾步…更正…是好幾大步。
  「賤女人,我怎可能認錯人?我還看過妳跟他有說有笑,妳還想否認嗎?」歐陽霂姍本來就不大好看,一但抓狂起來的嘴臉…還真看不出五官的正確位置。
  
  「吼!我跟孟子軍是朋友!朋友!妳跟他怎樣都不關我的事,能不能拜託妳別把我這局外人拖下水?」綠豆雖然相當畏懼眼前的女鬼,但是該說的話總要說清楚,總不能平白無故被冤枉吧?
  
  或許是綠豆的據以力爭獲得不錯的迴響,歐陽霂姍果真退了一大步,臉上流露出完全沒辦法猜測的表情。
  
  「誰是孟子軍?」歐陽霂姍納悶的問。
  
  
  「那個…真不好意思,可不可以麻煩妳重複上一句疑問句?」綠豆的表情就像剛被捏壞的披撒,依芳肯對天發誓,綠豆連牙齒都在顫動。
  
  「我說,誰是孟子軍?妳聽不懂鬼話啊?」歐陽霂姍一臉的不耐煩,顯然她對這個字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靠勒!不是孟子軍是誰?妳害我連他的簡訊連看都沒看就全砍了,手機號碼也都刪除了,我沒有備份欸!」綠豆氣得想揍人,現在叫她去哪裡找電話號碼?虧她上次不但把滷蛋塞在人家的嘴巴裡,還揚言要戳瞎他的眼睛,這下子叫她怎麼見人阿?
  
  「賤女人,到這種時候還在跟我裝蒜?」歐陽霂姍伸出通紅的長指甲,準備撲上前時…
  
  「凍勒!」綠豆急忙擺出禁止前方車輛通行的招牌姿勢,「妳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還有哪個男人?沒道理我有了男人卻不知道!」
  
  「妳還不承認?克章口口聲聲說因為妳才要跟我分手,完全不顧我們多年的感情,毫不怠念我為他墮胎多次,還爲此不能生育,若不是因為妳,我哪需要淪落到跳樓自殺的絕境?」歐陽霂姍悲憤交加,隨時都有抓狂的可能。
  
  「剋蟑?小姐,拜託妳別開玩笑了,殺蟲劑的名字妳也拿來唬濫?」綠豆急著翻白眼,如果她是一隻魚的話,現在應該是翻白肚了。「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剋蟑,還是叫穩潔的男人,我就說妳搞錯人了!妳要不要回去搞清楚再來啊?」
  
  「不可能搞錯!妳說不認識這個人,分明就在說謊!他是妳們院內的員工,妳怎可能不認識?」
  
  院內員工?別說綠豆一頭霧水,就連依芳也顯得相當疑惑,她們不記得自己所接觸過的這麼好記的名字,照理說這種名字應該很容易留下印象,但是她們唯一的印象卻是停留在電視上的殺蟲劑廣告。
  
  「難道…有人暗戀我?哎唷!別人要喜歡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嘛!」綠豆忽然滿臉通紅,浮上少女般的嬌羞,不知為了掩飾內心的竊喜,還是想遮掩臉上的潮紅,兩手急忙捂著雙頰,但是依芳發現她臉上張大的笑容已經足以塞下一顆饅頭了。
  
  「這種事情到底有什麼好高興的?」依芳毫不客氣的潑了一桶冷水,「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被莫名其妙的情敵追殺,有誰比妳更衰?」
  
  依芳總是這麼不識相,讓她多享受一秒會怎樣?綠豆氣憤的瞪了她一眼,不過卻也打從心底認同依芳說的有道理,這男人到底是誰啊?為什麼給她招惹這種麻煩?
  
  任憑依芳和綠豆想破腦袋也找不出答案,歐陽霂姍根本也不想等她們找出答案,倏地一閃神,她已經飛撲至綠豆的面前,張牙舞爪的一把抓起綠豆,把她當成保齡球一樣甩了出去。
  
  綠豆根本還來不及反應,轉眼間已經橫躺在地面上,她真怨嘆自己怎麼老是被當成玩具一樣被耍著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摔出心得了,怎麼摔都可以呻吟兩聲再爬起來,簡直就像打不死的蟑螂。
  
  「學姐,妳沒事吧?」另一邊的依芳乾著急的喊著,綠豆耍賴似的躺在地上,根本連動也不想動,心底暗想依芳這傢伙真沒人情味,只會在那邊窮緊張的嚷嚷,也不會上前來扶她一把?如果她再這樣摔下去還能存活,她應該可以考慮去當武行了。
  
  「我現在還死不了!」綠豆咬著牙大叫,但是卻不想爬起來,就算爬起來,搞不好還要再被摔一次。
  
  歐陽霂姍一聽到綠豆的回答,發出陰森至極的笑聲,迅速的飄至綠豆的上方,身體和倒地的綠豆正好形成平行線,如果遠望看去,歐陽霂姍就像是覆蓋在綠豆的身上。
  
  這下好了,本來剛才拼死拼活賴在地上,現在瞧見歐陽霂姍奇醜無比的扭曲臉孔在眼前呈現倍數放大的狀態,嚇得她恨不得乾脆戳瞎自己的眼睛,歐陽霂姍的臉越大,就表示她越來越逼近…要死的是,現在終於想爬起來,身體卻不聽使喚的動不了。
  
  「雖然『你可以再靠近一點』的廣告台詞超轟動,但是真的不適合套在妳身上,妳不認為我們應該對彼此多一點了解再近一步接觸會比較好嗎?」最後一句因為歐陽霂姍的逼近而顯得又急又快,連逗點都沒有機會擺上去。
  
  顯然地,歐陽霂姍完全不理會綠豆那堪稱毫無意義的廢話,摔碎的五官比人體解剖的五臟還要來得怵目驚心,更容易引起所謂的嘔吐反射,只是現在無法動彈的綠豆不敢吐,因為她不敢想像噴射狀的嘔吐物會帶來什麼下場,更怕過於骯髒噁心的畫面會影響讀者繼續看下去的慾望。
  
  歐陽霂姍的臉已經夠噁心,現在不但鼻尖對鼻尖,還大眼瞪小眼,只是綠豆一時找不到她的眼睛在哪兒…
  
  「依芳,郎勒?妳死到哪裡去了?看不出我被鬼壓床嗎?」綠豆又開始千篇一律的嚎叫,怎麼依芳在這種關鍵時刻總是慢吞吞?難道不知道學姐的生命誠可貴,尤其綠豆的命價更高?若是這回能活著走出去,鐵定要依芳為這慢半拍付出代價。
  
  咦?依芳這回不是慢半拍…而是連一拍都沒有!怎麼到現在連屁都沒放一個?她該不會臨陣脫逃,不說一聲就落跑了吧?
  
  「賤女人!妳別再叫了,當妳被我摔出去的時候,妳的學妹早就躲在牆角連動也不敢動一下,現在她都自身難保,妳認為她能幫妳什麼忙?」歐陽霂姍嘻嘻笑的聲音實在刺耳,無奈綠豆卻沒有選擇的餘地。
  
  只是,依芳的反應令綠豆覺得納悶,這不大像她平時的風格,雖然嘴上老是抱怨,但是遇到狀況總是硬著頭皮迎戰,不曾退縮,現在是怎麼回事?她出場的次數會不會太少了一點,怎麼可以都由她獨挑大樑?
  
  「喂!妳別賤女人賤女人叫個不停,我在說妳有沒有在聽?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不認識妳口中的剋蟑,更別說搶了!不然妳告訴我,他到底是哪一科或是哪一個部門的員工?我把他找出來好當面對質。」綠豆很想閉上眼說話,畢竟對方的臉完全談不上賞心悅目,但是一但真的蓋上眼皮,所有的恐怖畫面全都浮現腦海,比睜眼還要難熬。
  
  「我不知道他在哪個單位!」歐陽霂姍雖然五官不端正,但是綠豆堅信自己瞧見她眼中的落寞,「他從不准我干涉他的所有事情,一向非常神秘,我只知道他是醫師,其他一概不清楚,連工作的地方還是我偷偷跟蹤才發現,也就是那時候我發現妳跟他打情罵俏,還敢說你們不認識?克章都親口跟我承認,現在妳說什麼我都不會信!」
  
  「打情罵俏?妳自我解讀的能力還真不是普通的好,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啊?妳這女人…呃…女鬼是智障還是白痴?連對方的工作都不清楚,這種一天到晚搞神秘的男人妳還為他去死?妳到底有沒有腦袋?妳怎麼對得起妳的爸媽?」現在可好了,連要找人對質都有困難,綠豆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綠豆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口快卻徹底激怒歐陽霂姍,她憤而起身,倒地的綠豆也憑空浮在半空中,只是怎麼感覺越來越高,眼下的景色似乎也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妳有什麼資格罵我?我會這麼悲慘,全都是妳造成,我要妳和我一樣痛苦,我要妳嚐嚐我死前的痛苦,讓妳知道摔死是什麼滋味。」
  
  綠豆已經瞧不見歐陽霂姍的身影,但是聲音卻回盪在自己的身邊,四周黑壓壓一片,只有淒厲風聲在耳旁呼嘯而過,完全未知的環境和狀況是扼殺理智的最佳選擇,綠豆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離地面有多高,只能猜想等一下應該會摔得很慘…
  
  依芳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啦?如果她再晚一點出現,自己就要摔成肉醬了。
  
  「妳明白我當時的徬徨無助,明白我的悲憤悽涼嗎?我穿上紅衣紅襪,為的就是今天!本來以為厲鬼可以肆無忌憚的報仇,但是妳老是命大的躲過一劫,當初若不是忌憚鬼差會再次出現,我早就直接出面要了妳的賤命!雖然我可以在白天出現,不過在陽光底下停留的時間也不可能太久,依舊只能躲在陰暗的地方或是夜晚才能勉強出手,這口悶氣我忍了許久,今天總算讓我等到了!」
  
     「欸欸欸!我都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妳這樣就動手有違江湖道義吧?我跟殺蟲劑說過話,不代表我跟他有一腿,人家抓姦也要抓在床,我也只不過跟他說過幾句話,妳這樣就要我死,會不會太霸道啊?再怎…阿──」綠豆的廢話很多,不過還說不到一半就受到地心引力的招喚,尖叫聲瞬間貫穿整個空間。
  
  綠豆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斷往下墜,開始感到喉嚨發漲,燒灼感令她的聲音無法順暢,只是她從不知道摔下來的這一瞬間竟然如此的漫長,當她開始想像自己的腦袋可能和歐陽霂姍同樣的下場,滿腔的驚恐就像藤蔓一樣將她緊緊綑綁,直到喘不過氣來,搞不好在她摔成爛泥之前,已經活活被自己的想像嚇死了。
  
  「別叫啦!」
  
  依芳的聲音忽然從左耳傳來,綠豆像是溺水者找到浮木一樣的趕緊往左邊一抓,咦…她是不是用力過猛,抓到什麼不該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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