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醫院見鬼之童話事件23
綠豆一見到眼前的景象,全身的血液為之凍結,不聽使喚的一連踉蹌了好幾步,只是在這樣近距離的驚嚇之餘,綠豆的喉嚨像是被上鎖一樣,半點也發不出聲音來,
只能在情急之下,一臉惶恐的直指著孟子軍的脖子,只是伸出的手抖得比瑞奇馬丁的電臀還要劇烈。
「妳在幹嘛?」孟子軍見她一副像是「中猴」的模樣,還遲鈍的一臉納悶,還不知所以的往後看了一眼,卻什麼也沒看到。
隨著孟子軍轉頭往後看的同時,綠豆在非自願的情況下面對著他的後腦杓,只見孟子軍的背後像是黏了一個相當奇怪的生物。
它身上穿著像是小孩子的連身長睡衣,只是那睡衣已經骯髒的完全分辨不出顏色,鼻樑以上的部分全被散亂的頭髮遮住,而且那顆頭的造型實在難以形容的奇怪,電影中出現的鬼若要遮住臉,通常要有一頭輕飄飄的秀髮,但是它的頭髮只有及肩的長度,有著被隨意亂剪的痕跡,若是非要找個藝人來形容一下,有點像是豬哥亮的馬桶造型,只是看起來像是被剪壞的馬桶,。
感覺起來很像十歲大小的模樣,露出衣服外面的肢體卻令人心驚,全身上下的構造全都細長的像是沒有生命的支架,不過若要認真說起來,它的確是沒生命也沒錯,只是這樣的肢體在臨床也見過幾次,只有罹患厭食症或是重症末期沒辦法進食的患者才有可能瘦到真正的皮包骨…
它的動作非常的緩慢,但是再怎麼慢,也爬上孟子軍的肩膀,只見奇怪的生物一腳踩著一邊的肩膀,蹲坐在孟子軍的腦袋上,看不見雙眼的臉驟時轉向綠豆,陰陰一笑。
綠豆的腦袋老是在關鍵時刻失靈,尤其現在管理語言的部分更是直接罷工,越是著急卻越沒辦法完整的表達內心的焦灼。
「哎呀呀…呀…呀呀…」她只能不斷的發出無意義的助聲詞,眼前這一幕比先前所遇到的狀況還要讓綠豆心驚,好歹之前還有依芳,就算靠不住也能當精神支柱,現在孟子軍被小鬼纏身,她又手無吋鐵,難道要叫她單打獨鬥嗎?
「妳一直哎呀呀叫個不停,到底是怎樣妳就直說阿。我在外面混了這麼久,什麼場面沒見過?妳就直接一點,我不會怕啦!」子軍見她這模樣,也忍不住心浮氣躁的感到驚慌,只是礙於自己身為男人,又剛好背負著警察的身分,就算天褟下來,也要不形於色。
綠豆又叫又跳也於事無補,只好趕緊深吸好大一口氣,直到自己的肺臟不堪負荷為止。
「你…你…你站在那邊不要動!也千萬不要驚慌…不要驚慌…」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不過腦中卻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該怎麼走下一步。「拜託你…等一下千萬不要又跟之前一樣動不動就拔槍,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
「妳說不說阿??妳能不能阿沙力一點?」子軍在這樣備感壓迫的空間內已經情緒緊繃到最高點,綠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反而更讓他飽受折騰,女人為什麼就是不肯乾脆一點?難道不知道男人對這種說話方式非常沒有耐心嗎?
綠豆見他一點都不領情自己的好意,只好一股作氣的指著他:「現在有隻小鬼正坐在你的腦袋上!」
轟!孟子軍頭皮像是一陣高壓電流竄過的直發麻,最後根本完全沒知覺。這下子,不只全身呈現石化現象,就連呼吸也在瞬間停擺,若不是心臟由竇房結控制而產生自發性跳動,不然他的心臟早就呈現靜止狀態了!
這彭肚短命的綠豆,這次會不會太阿沙力了一點?雖然要她爽快一點,但是也不用這麼要命的直接,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他只覺得雙腳有點使不上力。
「妳千萬別在這時候跟我開玩笑。」孟子軍勉強揚起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就算過生日許願的時候也沒像現在這般的渴望,他在心中不斷祈禱這一切只是綠豆的惡作劇。
綠豆卻縮著脖子,連連搖頭,眼底還帶著請你保重的憐憫。
眼看那隻小鬼雖然靜靜的坐著,還好奇的歪著頭,但是渾身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綠豆認定它絕對不懷好意,恐怕也不是那麼好搞定。
孟子軍命令自己要冷靜,但是遇到這種狀況,怎可能冷靜的下來?何況那隻小鬼還是蹲坐在自己的頭上,他沒有舉搶朝著自己射擊就算不錯了。
即使被匪徒用槍指著腦袋,孟子軍也沒有現在這般束手無策,好歹匪徒是實體,還能想辦法反制,現在是碰不到摸不著的無形,要他如何是好?
「綠豆,妳快點想辦法阿!」生平第一次向人求救,而且對方還是弱質女流,他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
「我能想什麼辦法?我又沒護身符,你好歹還有警徽…」
警徽??綠豆和孟子軍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剛才怎麼沒想到?
孟子軍急忙的想掏出口袋裡面的皮夾,怎知道手才這麼一擺動,小鬼卻立即用雙腳用力往他的肩膀一跳,雙肩隨著一陣劇痛之後,竟然完全無法活動,此時小鬼張牙舞爪的露出猙獰的面孔,嘴裡還發出相當詭異的嘶嘶聲。
小鬼察覺眼前這兩人要對它不利,理所當然的不再讓兩人有喘息的機會,它纏住孟子軍的身軀之外,兩手就像是沒有任何關節的繩索,緊緊的套住他的脖子,雙手已經沒辦法控制的他,整個人可說是完全無法動彈的任由小鬼宰割。
綠豆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孟子軍的臉色先是漲成豬乾色,隨後漸漸變成紫黑色,就連雙眼都爆出微血管,以目前的狀況下去計算,不消一分鐘,孟子軍就真的要和這個世界舉行告別式了!
綠豆那小不拉嘰的腦袋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也沒時間讓她想,就算再怎麼不情願、再怎麼害怕,也不能棄一條人命於不顧。她咬著牙衝上前,憑著上回的印象,果然在他的口袋裡摸到皮夾。
綠豆拿出皮夾的時刻,雙手還不住的晃動,差點連皮夾也拿不穩,不過現在只差最後一步,只要讓攤開皮夾讓警徽出來亮亮相,就算一時還無法脫困,總也能暫時保住孟子軍一條小命吧!
當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的時候,原本纏住孟子軍的小鬼猛然轉向綠豆,咧開自己的嘴而準備咬人的姿態,露出像是沾滿污泥的牙齒,還竄出餿水的味道,看它這麼著急,顯然它也很在意警徽的存在,不過也因為它的轉向攻擊綠豆的那一刻,不經意的稍稍放鬆了纏住孟子軍的力道,雖然還不至於讓他逃脫,不過卻也讓他多了一點點的喘息空間。
綠豆平時雖然遲鈍沒藥醫,不過在這種生死交關的時刻,全身上下的神經線都顯得特別敏銳,俐落的一連退了好幾步,而且在退後的當下,趕緊高高舉起攤開的皮夾,猛然朝著小鬼的面前一照,小鬼像是受到驚嚇,連忙縮回方才的攻勢,繼續維持坐在孟子軍腦袋上的動作。
「會怕吼?」綠豆見它終於收斂一點,像是終於一吐怨氣的哈哈笑了起來,沒想到警徽這種小東西不但通緝犯會害怕,就連第三空間的惡鬼也忌憚三分,「會怕就給我安分一點!還不快點乖乖下來?」
綠豆氣勢萬千的斥喝著,瞧她那副囂張的模樣,就連說話的時候都仰頭四十五度角,聲音都從鼻孔蹦出來。
不過,她那歪了四十五度角的姿勢卻不小心瞄到小鬼伸長了腦袋,像是仔細的端詳著她依舊高舉不放的皮夾,竟然冷哼了一聲。
先前才好不容易趕緊深吸一口氣,卻又再度被纏住脖子而說不出話的孟子軍已經覺得雙眼的血管全都爆光光了,就連眼皮都快睜不開,勉強撐開一條細縫的視線雖然有限,不過卻也察覺不對勁,他急著想警告綠豆,不過現在他是泥菩薩,別說過江有困難,此時根本就是還沒到岸邊就遭逢狂風暴雨,命在旦夕。
孟子軍其實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不過卻相當夠義氣的「唔唔唔」哀個不停,希望能讓目前自以為是的綠豆趕緊發現出問題啦!
看著小鬼絲毫沒有放掉孟子軍的打算,嘴上還掛著特大號,卻也特難看的笑容,這時綠豆心底的不安就像放鞭炮一樣壯烈的轟炸著自己的胸口,現在劇情的走向到底為何?上次的娃娃明明是被這警徽壓制住,證明警徽的確有避邪作用,難道…難道這小鬼一點都不怕警徽?若真是如此,那她和孟子軍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綠豆趕緊收回高舉的皮夾,想搞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當攤開的皮夾一映入眼簾,綠豆插點被倒抽的一口氣給嗆暈,這皮夾裝的是什麼鬼東西?警徽不見了,剛才亮在小鬼面前的竟然是…竟然是隻黃金獵犬回眸一笑的照片?!
「什麼鬼阿!你皮夾放隻狗的照片作什麼?一般人都是放女朋友的照片吧!」她氣急敗壞的吼叫著,剛剛她到底又做了什麼蠢事阿?拿張狗照片到底能嚇誰?
這張照片所帶來的衝擊比見鬼更甚,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出現這種照片?還有那隻小鬼,明明就不是看到警徽,剛剛作什麼反應?難不成被遮住的眼睛看不清楚嗎?害她白白高興了一場。
「後…後…後…」子軍已經開始覺得看到地獄了,如果綠豆再不快一點,他就真的要輕輕的走,不帶走一片雲彩了。
「吼啥毀?」綠豆急得跳腳,現在真的是分秒必爭,沒時間再想其他辦法了,在窮極絕境的狀態之下,綠豆這人做事就不會浪費時間用腦袋思考,飛快的舉起自己的腳,毫不留情的往孟子軍的肚子使勁一踹,在腎上腺激素的加持之下,發揮比平常水準還要高一倍的力道,孟子軍竟然雙腳離地,像座雕像一樣的倒在地上,也因為這麼強勁的力道,加上猛烈的撞擊地面,原本在頭頂上的小鬼也遭到波及,一時之間也只能鬆開手。
孟子軍貪婪的趕緊再吸一口氣,雖然綠豆這一踹是玩真的,不過他卻也相當感激綠豆在這麼危急的時刻補上這一腳,更感激她踹的很準,若是再往下移個幾吋,他就要對不起孟家的列祖列宗了。
「警徽在最後面,翻開照片!快!」孟子軍這下子終於看到脫離自己腦門的小鬼,只是它離自己只不過是兩三步的距離,隨時都有撲上來的危險,他只能把握時間,趁能說話的時候趕緊交代。
綠豆一接收到訊息,二話不說便急忙的再次攤開皮夾,原來他的皮夾有兩層放置照片或證件的活動皮袋,警徽則被放置在最下層。
畢竟孟子軍的員警身分在辦案的時候有時會造成阻礙,所以不能明目張膽的將識別證放在明顯的位置,刻意放置在最底層。
看到警徽,綠豆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個箭步衝上前,就這樣擋在孟子軍的前頭,帥氣的上演著英雌救猛男的戲碼。
「妳別再過來喔!」綠豆死命的抓著皮夾,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出差錯了,「妳到底想幹麻?妳已經死了,就該好好的去,妳知不知道現在這樣騷擾還活著的人,是會被鬼差叔叔處罰的喔!」
跟小鬼講話還真的有點累,為了配合它的年紀,綠豆自然而然的收斂以往大刺刺的說話方式,不知不覺中裝可愛,害得一旁的孟子軍很不舒服,不過小鬼離開他的身軀之後,起碼四肢可以活動了。
「我要所有傷害過我的人全都痛苦而死,就像她們對待我一樣!我也要你們跟她們一樣,不是全身被打碎,就是像木乃伊。」小鬼嘴邊的獰笑帶著冰冷的殺意,這麼小的年紀竟然有著這麼強烈的報復心,著實讓綠豆和孟子軍為之傻眼。
這小鬼所說的她們,應該就是姜家姊妹。依它這年紀而言,不是還在編織夢想,或是整天作白日夢的階段嗎?到底她們對它做了什麼事情,能讓一個小孩子非將人凌虐致死?
「喂!我們跟妳無怨無仇,妳幹麻要找我們的麻煩?」綠豆一想到孟子軍先前放在桌上的屍體照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實在不願意自己也變成照片中的女主角。
「誰說沒有??」小鬼枯瘦如乾柴的雙腳站了起來,激動的指著孟子軍,「我只不過是要討回我的公道,警察卻一再壞我好事,先前我附身在老女人的身上準備報仇,警察就來按門鈴,若不是警察出來搗亂,那個老女人早就死了。別以為把那個女人放在醫院裡面就沒事,那只是因為我的力量還不夠離開這屋子去殺人,所以我只能附在娃娃身上出現,偏偏你們卻把我的娃娃打爛了!」
當初那位好心的叔叔知道自己的虛弱,只能附身在娃娃的身上行動,唯有實質的物體,才能夠來去自如,所以特地先將她放置在醫院的停車場好想辦法接近綠豆,結果也是孟子軍跳出來壞了她的計畫,當她在醫院找上陳寶琴,陳寶琴一見到會走動的娃娃,就嚇得一夜白頭,也因為她劇烈的情緒反應,病房內的所有人全都衝進病房,其中一個還是警察,制服上的警徽讓它不得不放棄報仇計畫。
這些都是警察的錯!她把這筆帳全都算在孟子軍的頭上。
小鬼一提到娃娃,綠豆的眼睛亮了起來,原來那個娃娃就是它,當初發現娃娃身上奇怪的影子就是它!
「等一下!就算妳要附在娃娃身上,要找的人也不應該是我,而且還吵著指控我就是害妳爸爸的兇手,妳是不是找錯人了啊?」綠豆急著想證實這一點,她一點都不想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
「不會錯!好心叔叔不會騙我,他說妳們就是害我爸爸的兇手,而且還說那條項鍊就在妳的手上,我非要那條項鍊不可!」小鬼凶悍起來的模樣,絕對不輸以往見識過的惡鬼。
綠豆的腦袋一時轉不過來,為什麼現在又多了一個叔叔出來?這個叔叔又是誰?怎會說她有項鍊?她這人一向中性,也不喜歡在身上帶些叮叮噹噹的物品,所以從沒買過項鍊給自己,那麼口中的項鍊到底從何而來?對方又到底在搞什麼花樣?
何況,她這輩子根本沒害過人,也沒這個膽子,為什麼有人要亂造謠?重點是,這小鬼的爸爸到底是哪位阿?
「妳說的每一個字都好難懂欸!」明明都是簡單的文字,但是拼湊起來卻怎樣都無法理解,「妳老爸是何方神聖,妳直接報上名來,別再跟我賣關子;至於妳要的項鍊,我真的沒有。」
「不可能沒有!!」小鬼伸長了手,猛然一陣不知從那兒來的怪風席捲而來,明明週遭的窗戶全都關上,而且就連窗簾也全都拉下,裡面可說是完全的密閉空間,但是屋內卻狂風大作,就連先前警方所保留的現場也完全的破壞殆盡。
綠豆一見苗頭不對,就算有警徽在手也覺得不踏實,趕緊拉著孟子軍,不要命的往大門衝刺。
只是兩人根本還沒靠近大門,就聽見相當明顯的「喀嚓」一聲,不用猜也知道,這門已經被上鎖了。
綠豆痛苦的低聲哀嚎,不論遇到什麼惡鬼,也不管是什麼場景,反正只要是有門的地方一遇到這種事情,第一個步驟就是門絕對打不開,怎麼這些鬼怪的思考邏輯完全一模一樣啊?
「現在跟它拼了,不然我們沒機會出去!」孟子軍想也不想的搶過皮夾,以他的個性,寧願積極面對,也不想縮在角落等死,就算今天的場面不同於以往,但是既然沒有退路,就算拼著一死也要對得起自己。
孟子軍才一轉過身,小鬼就迎面撲來,而且還夾帶相當強勁的風力,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巨大的力量給撲倒,最該死的竟然是手中的皮夾居然鬆手滑了出去。
綠豆這下子氣得都快飆淚了,現在這種九死一生的驚悚場面完全不允續出現任何突發狀況,他們又不是電影裡面的男女主角,不論遭遇多離譜的事件都不會死,難道不知道他們唯一僅剩的希望就是那張印上警徽的識別證嗎?
她雖然有一肚子的髒話想當場朗誦,不過現在她沒有時間,現在只要停頓一秒鐘,都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危急的情勢總會激發出無限可能,綠豆隨即化身為在棒球場上奔跑的球員,正以決不回頭的火箭速度往前衝刺,而且眼看就快要到達本壘,當下以漂亮的撲壘姿勢滑向目的地…咦…象徵本壘版的皮夾卻在這麼關鍵性的零點零一秒往前移動??
小鬼發出喀喀喀的奇怪笑聲,嘟起嘴巴一吹,帶著些微重量的皮夾竟然就這樣遠離自己的手臂長度,而且滾到相當陰暗的角落裡。
小鬼眼明手快的擋在綠豆和皮夾之間,讓綠豆完全沒辦法再靠近一步!
可惡!這下可好了,現在連警徽都沒了,綠豆有種欲哭無淚的悲愴,但是現在A計畫失敗,總要有個B計畫,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依芳,她二話不說,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但是她在如此慌張又急迫的狀況下,手機明明就放在牛仔褲後面的口袋,卻卡住了…一時拿不出來。
「小心!」孟子軍猛然一聲大喝,在她回過神之前,已經被他一把撲倒,而且兩人就這樣抱著打滾幾圈,直到孟子軍的腦袋撞上放置在客廳裡面的茶几才停止。
綠豆完全在狀況外,只覺得孟子軍的胸膛好溫暖、好強壯,有種備受保護的感覺,在這種危險的情境之下,共患難的真情通常最為真實,緊緊相擁的感覺原來這麼美妙,原來這就是…
「喂!妳被嚇得靈魂出竅拉?妳怎麼一臉痴呆啊?別嚇我欸!」孟子軍驚慌失措的搖晃著綠豆,他不明白她為什麼呆呆的望著自己都不說話,而且臉紅的像是供桌上的紅龜糕,在這種時候,她千萬不要給他出亂子耶。
原來這就是…原來這就是…就是錯覺!
綠豆被這麼一晃,趕緊回覆自己的神志,對於方才不小心浮現的亂七八糟的思想而感到悔恨,自己一定是受到衝擊才會導致腦神經一時搭錯線,她喜歡的類型明明就是帶有書卷味的斯文人,怎可能是肌肉線條粗曠的陽光男?
現在真的不是展現少女情懷總是詩的好時機,她趕緊爬了起來,嚷著:「你才三魂七魄都分家勒!你幹麻突然撲了過來?」
他指著眼前笑得異常開懷,卻也非常恐怖的小鬼,「它剛剛差點飄到妳身上,妳都沒發現嗎?」孟子軍的語氣顯得非常急促,看樣子非常氣惱忙著掏手機而不顧眼前安危的綠豆。
小鬼又用力的朝著他們猛吹一口氣,帶著水溝味的強風在瞬間就將兩人摔至身後的牆面,兩人感到一陣從頭到腳的劇痛淹沒了所有的知覺,一眨眼小鬼已經站在自己的眼前。
小鬼得意的嘻嘻笑了兩聲,刻意擠出各式各樣的鬼臉,狎弄著獵物的輕蔑姿態是如此的鮮明,綠豆猜想它就是玩嚇人的把戲,有些喜歡惡作劇的鬼就是用這招來整人,不過她記得依芳曾經說過,這種行為在陰間是於法不容,只是這小鬼連人都敢殺了,這種手段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小菜一碟吧!
「小鬼,妳聽阿姨說,等妳看到下面的鬼差叔叔之後,妳就會發現自己真的太小兒科了,妳就省點力氣吧!」綠豆尷尬的乾笑兩聲,她不知看過多少次鬼差,一旁的孟子軍也曾在庫房內見過大批奇形怪狀的鬼差,當時所受的震撼教育絕對比現在還要讓人難以消化,不過也托這些鬼差之福,所以現在的場面對他們兩人而言,似乎起不了作用。
眼前兩人的反應完全收不到預期的效果,小鬼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嘟起了嘴,惱羞成怒的叫囂著:「只要我的手伸到妳的身體裡,骨頭就會斷光光,而且我還可以讓妳像木乃伊一樣變得乾巴巴,不過我現在還不會殺妳,如果妳再不給我項鍊,等我附了妳的身,晚上我就可以暫時離開,到時我在妳的房間拿到項鍊,我就可以像殺那兩個女人一樣的整死妳!」
這小鬼講話的口氣來有點像小孩,不過認真說起來,它是小孩也沒錯,講話有著賭氣的成分,不過卻一點也不像開玩笑,試想現實生活中有哪個小孩動不動就把殺人兩個字掛在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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