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護身符?!」綠豆也亂了章法,雖然平時總是把自己搞的很緊張,但是好歹身邊的依芳還有個護身符可以安定心神,現在連最基本、最重要、最貼身的護身符都沒了,能叫她不慌張嗎?「妳在搞什麼鬼?妳不是說護身符不離身嗎?為什麼妳偏偏今天忘記帶?」
張寶明不讓他們有多餘廢話的機會,迎面直接撲向兩人,銳利的指甲更是直筆筆的直刺向依芳的雙眼,看樣子它最主要是針對依芳,而且它也打從心底知道,真正對她有威脅的人,其實就是依芳。
只要解決了依芳,其他一切都好辦了。
依芳沒料到它會有如此突然的攻擊,眼看尖銳的指甲就要插入自己的眼睛,竟然瞬間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在這千均一髮之際,綠豆猛然推了依芳一把,依芳即刻跌倒在地,自然也讓張寶明撲了個空。
「依芳,現在我們是真的在生死存亡之際,不是在玩online,我可沒辦法幫妳不扣經驗值的無條件復活!我拜託妳清醒一點,可以等到我們脫離危險之後再中風嗎??」
方才見到張寶明的指甲距離依芳不到一公分的距離,綠豆的心臟差點撞破胸壁而跳出來活動筋骨了,也難怪她會這麼激動的斥責依芳。
依芳試著振作自己,沒了護身符,等於沒了所有的防護,依芳完全亂了陣腳,不知所措的腦中一片空白。現在的她該做什麼?又能做什麼?兩手空空的她,拿什麼和張寶明拼命?
綠豆見依芳似乎反應相當遲緩,就跟當初在臨床剛上線一樣的動作遲鈍,也就是說,依芳現在的狀況是嚇傻了。
「請神明啊!這不是妳的一百零一招??」綠豆失心瘋的大喊。
「我這幾天作女人…我沒辦法…」依芳哭喪了臉,就算今天是當女人的最後一天,仍然沒辦法請神明啊!
為什麼它就是不能晚一點再找上門?現在她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今天她真的必須死在惡鬼之下了…
此時張寶明來勢洶洶的再次衝向依芳,似乎為了展現自己的指甲有多麼的銳利,竟然將所經之地的方桌全給劃開好幾道口子。
綠豆一看,實在非同小可,趕忙大聲喊著:「等等,我知道你弟弟在哪!他兩點半會回到這裡!」
聞言,張寶明果真停下自己的移動速度,冷不防的陰陰瞪了綠豆一眼,怒道:「哼!妳以為我還會相信妳們嗎??何況妳說謊也不打一下草稿,妳知道我弟弟是誰嗎?」
「ㄟ…這個…也對啦!」綠豆窩囊的搔著自己的腦袋,心想自己把話說太快了,竟然會將破綻百出的謊言說出口,「你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你弟弟到底叫什麼名字?不然我怎麼幫你找?」
綠豆嘆了一口氣,心想也別再騙它了,如今也沒辦法再騙它了,只怕現在講的是實話也沒辦法讓它相信了。
既然無論如何它都不可能會相信自己說的話,只要答應幫它找弟弟,這樣事情就當告一個段落,豈不是皆大歡喜?
「不用!!」張寶明一臉蠻橫的大吼著,「就算妳們現在要找也來不及了,今天我絕對要妳們兩個陪葬!」
今天是它的頭七,哪還有時間等消息?
挖勒…把話說的這麼硬,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這下子連最會說場面話的綠豆也沒輒了。
此時依芳一鼓作氣的站了起來,突然拉著綠豆直奔單位最裡面的更衣間,身後的張寶明隨即追了上來,原本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依芳,在此時發揮自己無窮的潛力,一邊奔跑一邊隨手抓起身上僅有的武器往後丟…
綠豆以為依芳又有什麼新法寶,好不容易分神仔細一瞧,才發現依芳所謂的武器,只是過是口袋裡的幾枝原子筆,忍不住罵道:「妳也差不多一點,丟原子彈還差不多,妳給我丟原子筆??妳丟心酸的啊?」
「它現在附在人類的軀殼裡,不再是無形的魂魄,雖然砸中它不會痛,不過應該多少有一點效果…」依芳回答的很牽強,不過這已經是走投無路之下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了。
身後的張寶明根本不痛不癢,完全推翻依芳所謂的效果論,不過唯一慶幸的是單位雖然不小,但是也讓兩人還有機會衝進更衣室。
所幸更衣室設計在單位的東邊角落,與馬自達和阿啪所藏匿的地點正好完全相反,此處僅有護理人員才能進出,所以將危險指數突破萬點的惡鬼引至此處,起碼暫時不會危害到病人的安全。
「現在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沒想到如今說這句話的人竟然是依芳,只見她急的在原地團團轉,若不是昨天實在過於疲累,怎會一洗完澡就倒頭大睡,連護身符都忘記帶上,現在可好了,她忘記的時機對張寶明而言簡直就是直接送了一張致命邀請函。
綠豆從沒見過依芳如此慌張,她也很想跟著打轉,但是現在一定要有個人冷靜下來,只是張寶明隔著一道門不斷的撞擊叫囂,實在讓人很難靜下心來思考。
絕對不可以慌,絕對不能自亂陣腳!綠豆一再的告訴自己。
「依芳,妳快點想辦法,妳快點想辦法,妳快點想、辦、法~~~~~!」綠豆抓著依芳的肩膀不斷劇烈搖晃,同時扯開自己的喉嚨,朝著依芳的耳朵大叫,這就是她所謂的冷靜。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