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你們快點想辦法,現在它把我當作水果在榨果汁,別說我的呼吸系統已經變成渣渣,連我的心血管系統都快被榨乾了啦!」現在不是發揮獅子座愛面子的時候,再怎麼說,能屈能伸的人才能活得久,何況現在已經感覺到肺臟所有的空氣全都被擠壓的一絲不剩,哪還有什麼力氣逞強?
剛才明明還在打滾的鬼王,現在卻完好如初的站的筆挺,從它的表情上看來,一點也不像遭受過巨大的苦痛,原本心情相雀躍的天兵,瞬間也垮下了臉,錯愕萬分的嚷著,「怎麼連這一招都沒用??」
「憑妳這麼一點技倆,對付孤魂野鬼還差不多,對付我?妳夠格嗎?」鬼王怒髮衝冠的直跳腳,它沒想到這臭丫頭竟然還有這麼一招,若不是它是歷經百年歲月又吸取百條靈魂的鬼王,只怕根本就躲不過這一劫!
一想到差點敗在依芳的手上,鬼王頓時也是一陣膽寒,難道…林依芳真的有不為人知的力量?
此時的依芳已經黔驢技窮,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看樣子綠豆之後就輪到她命喪黃泉了。
正當眾人一片絕望時,空中忽然一小塊白色煙蒂凌空劃過,不偏不倚正中鬼王的手臂,隨著劇烈的爆炸聲捲起一陣黑色煙霧,當煙霧緩緩散去,手臂已經斷成兩截,綠豆再度跌至地面,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推進壓縮機壓過一遍似的疼痛不堪,一時之間難以動彈,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現在沒人關心跌坐在地的受害者,反而找尋著煙蒂的主人,依芳的心中浮現了欣喜的希望,她知道會拿煙蒂當武器的只有那個人!
果不期然,玄罡緩緩的現身在眾人的面前,只是祂的臉色實在蒼白的不像話,少了平時的勁帥,向來注重外型的玄罡不但頭髮亂了,高級的絲質襯衫不但被撕裂了袖口,甚至沾染上大小不一的污痕。
雖然祂的模樣不是頂好看,但是卻增添一股別於以往的狂亂氣息,俊帥的五官線條不再柔和,少了玩世不恭,取而代之是一抹殘佞的酷厲氣焰。只見他伸手一彈指,指間隨即冒出一根煙,那根煙瞬間冒出火星,玄罡不改從容的吸了一口煙,但是緊盯著鬼王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不曾移開。
「玄罡?!」鬼王定眼一看,氣急敗壞的指著祂,「祢這傢伙怎麼就是不滅?我記得方才打的祢魂飛魄散!」
就算狼狽,玄罡所散發的優雅卻顯得更搶眼,他略帶蒼白的薄唇綻放出完美的線條,淺笑道:「滷蛋,這麼多年了,你依舊學不乖,難道你不知道什麼是障眼法嗎?這麼輕易就被我騙過去了,你的道行還太淺!」
鬼王登時氣的仰天鬼吼鬼叫的宣洩著滿肚子的怒火,震的每個人的耳膜都快去掛耳鼻喉科的急診了。
「就算祢用障眼法又如何?看祢的樣子也知道祢快元神不保了,何況我身後還有這麼多的幫手,憑你這三角貓的功力,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鬼王顯得自信滿滿。
元神不保?光是聽到這四個字,就讓在場的所有人的心臟不禁露跳一拍!
怎料到玄罡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吐著煙卻張開嘴,呵呵笑了起來,「滷蛋阿滷蛋,我給祢那麼多年改過自新的機會,當作我偷吃雞蛋的補償,但是你自己冥頑不靈,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玄罡猶如深不見底的黑眸閃爍著恍若流星的亮光,帥氣而氣勢萬千的朝著鬼王一指,悠悠輕聲道,「你有幫手,難道我沒有好兄弟嗎?」
玄罡說完,四面八方湧進一大堆長的有夠奇怪的物體,這樣的場面和陣仗說有多驚人就有多驚人,每個物體都有著人類的軀殼,但是臉孔卻是千奇百怪,不是臉上五官不對稱或青面獠牙,就是長的有點像是人和動物的綜合體,就連當初和綠豆見過一面的鬼差也混在其中。
現在簡直是世界奇觀,在現實生活中絕對見不到的長相全集中在這裡了吧,重點是他們似乎多的連這裡的空間都擠不下,群鬼一見到祂們全都尖叫著奔逃,怎知這一堆長的奇模怪樣的傢伙們卻不慌不忙的伸手一抓,不是張大嘴吞下肚,就是讓原本窮凶惡極的群鬼在瞬間被套上腳銬和手鏈,那些刑具看起來和當初扣住周語燕的鎖魂鏈很類似…
綠豆和依芳對於第三空間多少有點了解,但是見到如此浩大的場景,仍然不由得看傻了眼,久久發不出一點聲音,另一旁的子軍卻是徹徹底底的腿軟,雖然很不想讓別人發現此時的怯懦,但是雙腳就是不聽使喚,根本連站都站不穩。
他當下只覺得剛剛群鬼算什麼,現在玄罡的好兄弟才真的令人受到極度的驚嚇,光是站的老遠都不動就有著高達萬點以上的凜冽殺氣,就算不用刻意擠出表情,臉上的五官也足讓人嚇破膽,加上現在祂們對群鬼兇殘的追捕,身邊又響起不絕於耳的淒厲哀嚎,讓他感覺自己活像拿著貴賓卷的觀眾,正欣賞著上演中的殘酷煉獄追緝令寫實版。
怎麼玄罡的兄弟在外型上和祂相差十萬八千里?光是當個觀眾,就已經讓他收驚十次都回不了魂的驚恐了。
然而真的需要收驚的確是早就面無人色的鬼王,更正確的說,他哪來的人色,只是讓死白的膚色再慘白上一層,當它看著自己的怨鬼幽魂們不是滅的滅、就是逃的逃,目前的局勢兵敗如山倒,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玄罡!祢難道不知道鬼王不歸鬼差管轄?祢現在派出這麼多鬼差踩在我的地盤上,不怕犯了天地戒律?」鬼王一見大勢已去,心底暗自焦灼,但是卻頑強的厲聲指責,只可惜語氣中有掩蓋不了的憂慮。
「你對我動手在先,套句人間的說法,你這是襲警ㄟ!襲警這可是不小的罪名,我怎可能白白挨你這麼一下?光憑這罪名,我想閻羅王也不會怪罪我!」
玄罡回覆以往痞痞的模樣,回想起先前鬼王和祂纏鬥沒多久,祂就假裝打敗而化成煙霧,實際上他卻是以金蟬脫殼的戰略先趕回冥府,早就調派自己的人馬過來。
所以祂身上的殘破的確是鬼王所造成沒錯,不過臉色蒼白卻不是因為被鬼王打傷,也不是因為元神不保,而是趕時間…很喘…
「滷蛋,地獄有多大你還沒見識過吧?是你這像螞蟻一樣大小的地盤再乘以千萬倍,只要是鬼差,我就能調動,要多少兄弟我就有多少,你別再做困獸之鬥,和我回去吧!」
「祢作夢!」鬼王嘶吼,聲振鬼冥,「就算我死,我也要拖著祢跟我一起!」
鬼王的鬼叫聲未落,只見他猛然一閃黑影,竟然已經落影在玄罡的身前,猛然伸出佈滿青筋和黑色血管的鬼手,猛然往玄罡的心窩刺入。
鬼王的動作實在太快,實在令人防不勝防,玄罡吃痛似的悶哼一聲,一連退了好幾步,面露痛苦的神色,就連額際都冒出滴滴冷汗,瞬間所有鬼差像是被激怒般的拿出腰間的武器抵著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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