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班之後的綠豆簡直就快要虛脫了,把嚕嚕米叫起來之後,還是倒了一杯白開水才將依芳潑醒,三個人合力將病患移到床上,並且認命的默默整理單位,期間依芳仍然不停的打哈欠,但是對於眼前的慘況卻故作若無其事,沒有開口詢問一個字,只是低頭安靜的幫忙整理。
就算依芳裝死的功力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但是面對眼下完全不合常理的情形,難道連關心一下也吝於付出?
上班的時候對依芳已經感到相當不諒解,但是一見到下班後的依芳已經在最快的時間內洗好澡,眼看準備往床上一躺的時候,綠豆必須趁她還清醒的時候把話問清楚。
「依芳,妳阿公給妳的護身符呢?為什麼妳沒有帶在身上?」綠豆想裝出事不關己的語氣,但是依芳這幾天的反常讓她的語氣在不知不覺中嚴肅起來。
依芳忽然睜大眼睛盯著她,「妳怎麼知道我沒帶護身符?」
「如果妳昨天夠清醒的話,就會明白我怎麼知道的。」綠豆站在她的面前,兩隻眼睛看起來都快冒出火花了,「妳這幾天幾乎都在昏睡也就算了,妳在上班時間竟然睡得不醒人事?妳的睡眠中樞出問題了是不是?要不要帶妳到門診大樓的睡眠研究中心掛號?」
「不用!我好的很!」依芳想也不想便立即拒絕,「我只是這幾天有點累。」
依芳一說完,隨即在自已的床上躺平,對於上班所演出的荒唐戲碼似乎沒有多餘的解釋,臉上甚至一點歉意都沒有,這和平時在臨床上總是小心翼翼的個性相差十萬八千里。
「妳知不知道護身符是多重要的東西?就算妳再累,也不該忘了把它帶在身上,那是危險時刻的保命符。」綠豆依舊站在她的床邊,明知道自己會被依芳討厭,卻還是不得不說出自己的警告。
「我不會再帶護身符!」背對她的依芳冷冷的聲音傳進了耳朵,「我說過我只是正常人,我想過正常的生活,我覺得我脖子上的項鍊比護身符更適合自己。」
「我以為妳只是嘴巴說說就算了,怎麼妳…」綠豆氣得說不出話來,正想繼續碎碎唸的同時,卻察覺依芳的回答好像哪裡怪怪的。
她剛剛說脖子上的項鍊比護身符更適合自己?綠豆記得昨天摸索半天,她的脖子上什麼也沒有,哪來的項鍊?她是這幾天睡迷糊了嗎?還是她這幾天被人下蠱了?
不對!不對!依芳一定有問題,不然她的態度怎可能會在短時間之內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綠豆這人呢,說廢話很在行,一提到正經事就沒輒,礙於依芳什麼也不肯說,以綠豆拙劣的溝通技巧絕對問不出什麼東西。
她窩囊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樣就是睡不好,任憑想破腦袋也不明白依芳到底發生什麼事,她們明明上下班都在一起,怎麼她完全不清楚依芳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也不知道自己翻滾了多久,心中難以宣洩的鬱悶讓綠豆完全無法和周公討論天下大事,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時間大把大把的浪費,她的情緒也越來越焦慮,若是她再不快點想辦法入睡,今晚的大夜班絕對會生不如死…
全都是依芳的錯,自己睡的這麼好,卻害她失眠!
正當綠豆打算把自己敲暈的當下,她突然看見依芳俐落的翻身下床,完全沒心理準備的綠豆登時錯愕的趕緊瞇著半開的眼睛,她從來沒見過依芳下床如此爽快過。
抬頭看向床旁的鬧鐘,現在晚上七點,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四個小時,通常這段時間她們早就睡到太平洋,尤其是依芳恐怕連魂魄都回不來了,以往上班時間到了還不肯下床,怎麼現在她下床還看起來這麼開心?
難道依芳都是趁她睡覺的這段時間出門嗎?綠豆不禁聯想起依芳的反常和她現在的舉動有著極大的關係。
綠豆窩在自己的棉被裡面,偷偷的觀察著依芳的一舉一動,發現依芳不但少了平時的起床氣,甚至嘴裡還不停輕聲的哼著樂曲。
到底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她如此高興,讓她破天荒的坐在鏡子前面上妝?現在是天地顛倒,還是瀑布逆流?這裡面果然大有文章,綠豆暗暗心想。
女人化妝果然不是普通的花時間,等到依芳出門之後也花了半小時以上的時間。
綠豆偷偷摸摸的跟出門,這時她才體認到徵信社這一行真是不簡單,要不著痕跡的跟蹤實在有難度,有好幾次都差點被轉向的依芳發現,這時候她不由得開始埋怨路邊的電線杆會不會太纖細了一點?根本完全無法隱藏她雄偉的上圍,放眼望去還以為電線杆長腫瘤勒,若不是依芳急著走向目的地,早就穿幫了。
依芳走出醫院,臉上的笑容始終不曾消失,跟在身後的綠豆卻越來越摸不著頭緒,因為依芳前進的方向竟然是醫院附近的暗巷,而且還是上次她們躥進去打電話報警的暗巷,她記得依芳曾經抱怨在這邊迷路,怎麼她卻在這麼晚的時間裡跑進幾乎無人進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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