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慕安慌張的拿起手電筒,朝著四下胡亂照明,只見到植物的枝葉隨著一陣陣詭異又帶著寒氣的陰風狂亂擺盪,讓他的心臟不斷的加強馬力,簡直就快撞破胸壁。
「沒事沒事!蔣慕安,你是男人,要堅強一點,千萬不要自己嚇自己,只不過風大了一點,沒什麼好怕……!」他猛然住嘴,陡然看見像煙又像霧,搞不清楚是氣體還是物體的東西正在自己的腦袋上方盤旋,只見這東西由粉紅色漸漸轉濃……
水的阻力徹底影響白星雲的嗅覺跟感官,也沖淡了陰寒之氣,她絲毫沒發現沒發覺危險已經漸漸在靠近。
「白星雲!白星雲!」已經明顯的看到不明物體在眼前慢慢成形,在驚嚇之餘,腦袋根本無法運作,蔣慕安只能憑著本能不斷叫著白星雲的名字。
「要叫天師!天師!」這時才浮出水面的白星雲沒有多想,在浴室裡不客氣的喊著。
「救命啦!救……命啦!」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計較啊?
蔣慕安嚇得連聲音都快發不出來,只見眼前那些「物體」漸漸「組合」成一名半透明,身穿紅色旗袍,黑髮及腰,臉色慘白還七孔流著汙黑液體的女人不斷靠近,伸長的手指有著未乾的血跡,異於常人的長指甲大約十公分,呈現恐怖的紫黑色,不斷散發出血腥味!
又是車上那隻女鬼?!它不是被嚇跑了嗎?怎麼現在又不知死活的出現在這裡?蔣慕安忍不住在心底哀嚎,現在他終於明白陰魂不散的真諦了。
「妳快點出來……有鬼!」蔣慕安話都還沒說完,女鬼一股作氣的衝上前,伸手就是掐住他的脖子。
這一聲尖叫足讓人心頭一顫,白星雲頓時察覺事情不對勁,正要衝出去之時,卻發現衣服早就不翼而飛,想必這女鬼為了怕她礙事,已經先做好事前準備!
果然!這女鬼有兩下子!
「我給你的護身符呢?」這時候好歹拿出來擋一擋吧?!這還需要交代嗎?
「放在……我褲子後面的口……袋,我……現在這個姿勢……拿不到……妳快點……出來……就對了啦!」他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任鬼擺布,女鬼的重量簡直就像一台遊覽車,哪有翻身的機會?
哪個白痴會把護身符放在褲子後面的口袋?她到底為什麼要好心的給他護身符?浪費!浪費啊──
「我……我的衣服不見了,我怎麼出去?」這下子連習慣這種場面的她也不禁慌了手腳,再怎樣也不能光著身子出去收伏女鬼吧?這傳出去還能做人嗎?
「隨便……啦!快救我……」蔣慕安覺得自己快斷氣了,心想這女人在幹嘛?只不過沒穿衣服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現在是他的性命比較重要!
「哪能隨便?」她在裡面心慌意亂大叫,「你知不知道我的身體如果被你看到了,你就一定要娶我!」雖然生活在現代社會,但是她有些觀念跟古人差不多。
「娶妳?」他嚇的兩眼圓睜,霎時間他還真的要考慮一下是要娶她,還是寧願被女鬼掐死算了!
「這……這問題晚一點……再說啦!我……我真的……快死了!」蔣慕安的臉色開始發紫,氣也要喘不過來,眼看真的要去見閻王了,隱隱約約卻聽到白星雲的聲音——
「你把眼睛閉上,我就出去!」
「好……啦!」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喊了一聲!
問題是他在被掐住脖子的時刻,兩眼上吊,痛苦的吸不到空氣,當他努力的想要閉上眼睛時,女鬼的手勁再加重一層也就算了,指甲還插入他的肌膚裡,痛苦倍增的情況下,眼睛根本就不聽使喚的再度圓睜,在還未意識模糊之前就看見白星雲的身子掠過自己的眼前,但是只有這麼一瞬間……
他感覺到脖子上的鬼手驟然放鬆,眼前隨即是一片黑暗……
「醒了!慕安醒了!」
隱隱約約的,蔣慕安聽見遙遠的地方傳來賽蘿急切的聲音,他勉強的睜開沉重的眼皮,想將賽蘿看得清楚一點,怎知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旁的白星雲,她硬生生將賽蘿一把推開,氣勢萬鈞的抓起他的衣領,吼道:「混小子,你果真有種,居然還敢醒過來?」
「怎……怎麼了?」
他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而賽蘿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她怎會突然發飆?難不成被女鬼附身嗎?
「你這傢伙,不是說好閉起眼睛的嗎?」白星雲抓著蔣慕安衣領的雙手不停顫抖,額頭跟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此時的可怕指數絕對不亞於剛才掐住他脖子的那個女鬼。
「你說!你看見什麼?」
「我什麼也沒看見!」他拼了命的否認,就算真的看見什麼,也要抵死不承認,如果讓她證實他那兩隻超迷你小眼睛,那時睜得跟雞蛋一樣大,那麼他的下場實在很難想像。
「還說沒看見?我一出去就看見你盯著我看!」白星雲的手勁已經快將蔣慕安的名牌襯衫撕碎了,可見她那猶如猛獸般的凶殘氣勢已是蓄勢待發,隨時都可能將他碎屍萬段。
「沒有沒有!」他瘋狂的搖著頭,只差沒把自己的頭扭斷,這件事情一定要澄清,他又不是沒看過女人的裸體,還沒飢不擇食到連排骨酥都吞得下去!
這絕對不是事實,就算是嚴刑逼供,他也不會含冤畫押的!「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
賽蘿一臉茫然,她很想了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更想出面阻止,可惜白星雲殺氣騰騰的模樣,讓人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哪敢張嘴多話?最好先惦惦站在一邊,免得掃到颱風尾。
「小子,我現在問你的問題,絕對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不然我會讓你非常後悔認識我。」
要命!他現在就非常後悔了!蔣慕安在心底大聲的吶喊。
「你結婚了沒?有沒有女朋友?」
如果她的手上抓著一顆雞蛋,八成連蛋殼都被磨成粉了,正確的說,即使白星雲此刻手上抓著鋼筋水泥,恐怕也會瞬間變成灰燼,因為她問這句話的氣勢有夠嚇人啦!
蔣慕安努力的讓自己的腦細胞正常運轉,並且積極評估說出什麼樣的答案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哎唷!到底為什麼啊?為什麼最近不論是正常或是不正常的女人都跟他過不去啊?他一邊思考,一邊在心裡埋怨。
「慕安怎麼說也是公眾人物,別說結婚,他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萬一偷偷結婚被媒體抓包,到時候又硬被冠上欺騙影迷的罪名還得了?身為他的經紀人,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賽蘿抱不平的替他開口,想想身為明星還真可憐,連談戀愛的自由都沒有,有些偶像只不過想保護自己的隱私和心愛的人不公開,到底礙到誰了?
媒體就愛在他們身上做文章,還說欺騙大眾?又不是作姦犯科,又不是違背社會倫理,到底要人家交代什麼?
知不知道愛情是人生最偉大的動力之一,有愛才能讓生活更美好,讓自己更完美,不是嗎?現在的環境,害得現在的演藝人員想談個戀愛總是那麼難!
一想到這個議題,愛情至上的賽蘿就一肚子怨水,心想偶像們全去當和尚尼姑不就皆大歡喜了?
蔣慕安非常認同賽蘿的論點,只是現在不是說老實話的好時機,難道她不會察言觀色嗎?吼!他真的會被賽蘿害死。
「難道……這真的是命中注定?」白星雲哀莫大於心死的喃喃自語,有種墜入無底深淵,永難翻身的無力感。
「不……不是……不是這樣……」看著她的神情,他已經開始察覺事情真的很大條了,他的驚惶完全顯露在臉上。
「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當初我一出去的時候就是看見你盯著我,廢話不用多說,我這輩子嫁定你了!」
白星雲昭告天下般的宣示著,頓時,剩下在場的兩人全傻了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
蔣慕安在魂不附體的狀態下,定格長達十五秒鐘之久,就連賽蘿也震驚的張大嘴巴,訥訥的開口自問,「他到底是看到什麼呀?必須要付出這麼慘無人道的代價?」
現在到底發生什麼天大的事情?她只不過去上個廁所的短暫時間裡,怎麼就感覺蔣慕安的人生即將變調,而且還是相當悽慘的變調?賽蘿打了個哆嗦。
若是平時的賽蘿,早就跳出去理論一番,但如今見識過白星雲的身手,心知要離開這間屋子只能靠她,自己還是識相一點比較恰當,免得到時曝屍荒野,還沒人幫忙收屍。
蔣慕安開始懊悔當初不如被女鬼掐死算了,與其現在被白星雲逼的走投無路,不如當初痛苦五分鐘就過去了,現在搞不好是要痛苦一輩子,何況他連碰都沒碰過她,一開口就要他負責,這未免太強人所難?
他這輩子都不曾像今天這麼倒楣,難道他這一生的霉運都集中在今天嗎?
「我……我們可不可以打個商量?事情真的不是妳所想的那樣!而且現在風氣那麼開放……」看到妳的裸體也不會怎樣……蔣慕安卻說不出口,因為白星雲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如果再打上青光,簡直跟女鬼沒兩樣了!
「要我不嫁給你也行!」白星雲臉上的陰狠從他一睜開眼就沒有消失過,「如果你死了,我想嫁也嫁不成,反正你也走不出這房子的大門!」
「呸!呸!呸!妳這女人怎麼這麼惡毒?我只不過不娶妳而已,有必要這樣詛咒我嗎?」
「我不是詛咒你,而是要你認清事實!難道你看不出來女鬼只找你下手嗎?這群冤鬼只是狀勢嚇人,卻不曾做出什麼害人的行為!
「但是,它們卻對你下手了,可見它們的心願八成是殺了你!只要取了你的小命,這間屋子就乾淨了,這附近很快就可以興旺起來了!呵呵呵!」
她皮笑肉不笑,就像是鄉土劇裡面的狡詐小人,那副一肚子壞水卻又胸有成竹的模樣簡直就是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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