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狼狽的站起來,所幸兩人的身體狀況還算不錯,除了一點擦傷之外,倒也沒有多嚴重的傷勢。
白星雲火速起身,提起僵硬的肢體,快步走向二樓,蔣慕安則是一臉氣憤外加委屈加三級的表情跟在她的屁股後面,直到原先發生悲劇的房間內才站住,心想要不是急著解決問題,他早就閃人了。
一進到先前出事的房間裡,蔣慕安直到此刻才察覺這是一間相當簡單的書房,甚至可以說…非常空曠,房內的坪數不小,但是只有兩張書桌椅,兩旁放置著幾乎和牆面一樣大的書櫃,裡面除了滿滿的灰塵之外,大概只剩下蜘蛛或是蟑螂駐留的痕跡,三三兩兩幾本書,就像破敗的屍體隨意橫躺,總感覺屋內的擺設和氛圍一絲溫度也沒有,難道是因為這裡老舊破敗的緣故?
地上還擺放著今天上午完成一半的陣法,白星雲侷促不安的在房內晃蕩,眼神呆滯空洞,看起來好似靈魂出竅,整張臉紅通通,只可惜她的外表是個男人,看起來的畫面真的很娘砲,少女該呈現的青春羞澀的夢幻場景瞬間變成娘娘腔在耍純情…令觀眾覺得好不舒服…
「人家演戲是要錢,妳演戲卻是要命,從白天演到晚上,難怪導演得不先換場景,我之前看過腳本,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等一下妳只要看起來相當慌亂的跑出這棟房子,然後開著車子離開這個地方就可以了,連一句台詞都沒有,夠簡單了吧?」為了化解尷尬,他刻意回復尖酸刻薄的語氣。
「嗯!」白星雲連頭都沒抬,劇烈起伏的胸口也漸漸回復平穩,隨手拿起桌子上佈滿灰塵的讀者文摘,隨意翻閱著,停頓了大約五秒,猛然想到什麼關鍵似的問道:「對了,你應該有保險吧?」
「拍片通常都會有保險阿,妳問這個幹麻?」
「沒什麼!」她若無其事的聳聳肩,招牌的欠扁表情一覽無疑,「以防萬一先問問,因為我沒駕照。」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無數個消音音效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他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曾認識這麼多髒話,人的潛力果然有待開發,在這一夕之間,他幾乎全認識了。
「妳乾脆等一下裝『中猴』好了!這樣導演一定得停拍,反正這裏的氣氛連不用作特效就已經恐怖的讓人相信絕對有阿飄,我唯一擔心的是妳連中邪都演不出來!」
他自暴自棄的撞擊眼前的破舊書櫃,再這樣下去,他也不用在演藝圈混下去了。
她正想張嘴反駁,老舊的快要可以當柴燒的木質書櫃卻開始晃動,擺放在桌櫃上的幾本書籍也跟著晃了起來,霎時粉塵飛揚,迷濛一片,刺得她的雙眼不但睜不開,還破天荒的流下絕無僅有的「男兒」淚。
她隨手抓起一本書,奮力的想揮散空氣中所瀰漫的窒人塵埃,只是拿到書本的那一瞬間,好多影像從自己的腦海中流竄,就像一幕幕沒經過剪接的電影,雜七雜八的在腦中盤旋。
這是怎麼回事?她就像透過一台沒有自主性的攝影機,傻呼呼的看著眼前的所有景象,看見宛若白玉的纖纖玉手在琴鍵上飛舞跳躍,優雅而流暢的動作不難看出琴藝高超。下一秒,畫面又跳到一間淡紫色的公主房,視線無法控制的往下移動,被迫注視著腳下那雙全新的舞鞋,不一會兒聽見發出銀鈴般的悅耳笑聲,這些畫面看起來,怎麼感覺…是透過另一個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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