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搞不清楚防曬乳和她的符箓有什麼直接性的關係,直到下一秒看見他的手裡抓著一大坨糊成一片的土黃色「廢紙」,她的心臟不自主的往上一提,有種非常、超級、極度不祥的預感在自己的頭頂上環繞,還不停呈現三百六十度大旋轉,並且即興而爽快的劈下一道雷…
此時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麼罵人的難聽字眼全擠滿了腦袋,偏偏連一個字都爆不出聲音來,只能十萬火急的抓過黃布包,心痛的瞅著像陀大便的符箓屍體,緊握的雙拳正格格作響,逼得蔣慕安趕緊退後三步,她此時的表情好似超級塞亞人,恐怖程度絕對不輸頭頂套上絲襪的如花。
「你在我的包包裡放著護唇膏、防曬乳和BB霜做什麼?現在那張臉又不是你的,這些東西到底想擦誰啊?我的法器為什麼變成這樣?」她拿起包包朝著他砸了過去,想必剛才他不小心壓迫布包,結果導致防曬乳硬被擠出瓶外,法器也扭曲變形,釀成今時此刻的慘劇。
老實說,她做夢也沒想過會被一瓶不起眼的防曬乳給害得這麼悽慘。
「那些東西是我的隨身物品,不帶著我就沒安全感…」他企圖以雄心萬丈的氣魄壓制白星雲的氣焰,無奈他的眼睛一對上她那犀利又帶著殺氣的眸光,無形中又矮了一截。
白星雲記得類似的狀況發生過一次,而且就在不久之前的蔣家古厝!現在是她鬼打牆嗎?是她被詛咒了嗎?
既然事情發展到這副田地,也沒有多餘的時間,等確定兩人能度過這一關再好好找他算帳,白星雲在心底盤算著,自己卻趕緊衝向書櫃,撕下原先貼在櫃上的符箓。
先前因為整面牆幾乎被書櫃擋住,符箓紙貼在書櫃,漏貼了書櫃背後的死角,沒想到正好就是這面牆作怪,她撕下的符箓趕緊貼在紅色的牆面上,只見表情已經相當猙獰的人頭忽然爆出淒厲的一聲哀嚎,隨即消失在壁面之後,不再有任何動靜。
「呼!還好還好!差點嚇得我筋脈俱斷。」他鬆了好大一口氣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好加在之前在房間裡的四周都貼上驅邪符,不然哪有機會得救?
「別高興的太早!」這傢伙是武俠片拍太多了嗎?還筋脈俱斷勒?她一點也不敢放鬆戒備,依照她的實戰經驗,事情恐怕不如預期的樂觀。
「這些驅邪符只能壓制一時,就算身邊帶著開光過的法器,沒有我的法力也頂多保有最基本的驅邪作用,僅能守不能攻,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必須想辦法先找人幫助我們的靈魂歸位,這樣才是解決方法的根本之道。」白星雲打算趕緊離開屋子討救兵,只是看便四面牆,怎麼…怎麼沒看見門?
「門勒?門怎麼不見了?剛才明明就在那邊啊!」蔣慕安的脖子都快扭斷了,別說房門,就連先前的窗戶也消失不見了。
怎麼可能會這樣?明明四面牆都貼上驅邪符,唯獨其中一面牆上的驅邪符不翼而飛,就是這片牆應該出現的房門消失了。照理說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難道屋內真有能量強大的惡鬼?連驅邪符也奈何不了?若真是如此,代誌金正大條了!
白星雲在心中忐忑不安的判斷情勢,一手拿起黃布包,琢磨裡面還有哪些法器可以勉強應付險惡的局面,還沒瞧個清楚,蔣慕安又狠狠的拉了她一把,這回不等她叫囂,連忙指著天花板尖叫著:
「阿飄…阿飄在天花板…它怎麼也知道要鑽漏洞?」天花板是目前唯一無法貼上驅邪符的區塊,蔣慕安的聲音快倒嗓,想也知道他的情緒說有多激動就有多激動,如今他們等於被困在逃不出去的密室裡,光是想像和全身沾滿血的阿飄共處一室的畫面說有多刺激就有多刺激,也難怪他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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