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芳和綠豆從沒想過在歷經世紀浩劫般的工作之後,還要依照比對彈道的原理,前去尋找阿飄,歷經千辛萬苦,才發現他竟然在女廁的隔間裡來回飄蕩,一副進退不得的尷尬模樣。
「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沒有當鬼天分的阿飄耶!」看到蔣慕安這副拙樣,綠豆忍不住搖頭。
「妳們當護士的人好歹也該有點同理心行不行?有誰一生下來什麼事情都會?有誰一死掉就能穿牆飄移,外加還能自己做特效?人家哈利波特再厲害也要到霍格華茲去上學,死後的世界,好歹也該安排一下能力基礎班才對。」狼狽萬分的蔣慕安忍不住為自己辯白,他這輩子還不曾在陌生人的面前如此丟臉。
欸……不對!他的這輩子好像已經結束了……
這麼想也不能讓他的心情好一點,反而顯得更加沉重了。
「老實說,一般的阿飄還真沒有你這種問題,一開始不用腳走路很不習慣,只要專心想著要跨出第一步,之後就像騎腳踏車一樣,成為身體的本能了。
「這種事一點都不難,訣竅就是專心,看過人家使用超能力沒有?集中注意力就對了。」看不下去的依芳忍不住出聲,嚴肅的表情看起來頗有權威的味道。
瞧依芳說的頭頭是道,身邊的綠豆疑惑的在她耳邊輕聲道:「怪了,妳又沒當過阿飄,怎麼這麼清楚?」
「剛好腦海中閃過賭聖換牌時的橋段,拿來騙呷騙呷!反正原理應該差不多。」依芳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騙鬼也不犯法。
說也奇怪,依照依芳瞎說的方法,蔣慕安竟然能慢慢的移動自己的軀體,比先前的原地打轉好多了。
綠豆詫異的轉頭看了依芳一眼,難道是因為她身為天師傳人的關係,黑白講也能成真?
不理會綠豆那張充滿戲劇張力的臉孔,依芳冷靜的詢問道:「好了,閒話不多說,你到底想要我們幫你什麼忙?」
蔣慕安欣喜自己能移動之餘,想起自己需要幫忙的事情可多了,這可必須一件一件慢慢來。
「有鏡子嗎?我想看看自己毀容了沒有?我可是靠臉吃飯的。」蔣慕安提出要求。
沒想到綠豆和依芳兩人立刻一副看見外星人的模樣,尤其是綠豆的表情最誇張,幾乎連嘴巴都合不上,「照鏡子?你不是演員嗎?難道不知道鏡子裡看不見阿飄?這已經是放到快要發霉的老梗了,你不知道嗎?而且你現在滿臉都是血,也看不大清楚吧?」
對吼!一語驚醒夢中人。聽說自己被車撞,該不會撞成稀巴爛吧?一向令明星們聞之色變的水果報記者,該不會已經將這副恐怖的畫面刊登在頭版了吧?
看看自己身上血染的名牌衣服,破爛的不像話,簡直悽慘落魄到了一個極致,蔣慕安又趕忙道:「那給我一套衣服,我這樣子怎能見人?」
這就是所謂的大頭症嗎?蔣慕安要求的語氣竟然隱隱帶著命令的意味。
依芳和綠豆面面相覷,蔣慕安和她們的磁場不同,他要求的東西說難並不難,問題在於怎麼給他?
「去哪找衣服燒給他?」綠豆苦惱的皺起眉心,她們兩個單身的護士,一時之間去哪裡找男人的衣服?
這回反倒是依芳的反應較快,只見她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筆記本,撕下兩張空白頁面,隨即若無旁人的靠著牆壁,開始折起紙來。
「哇!妳這是哪學來的?這樣可以嗎?」綠豆看著紙張慢慢變成一件衣服的模樣,臉上不禁又浮現出欽佩的神情。
「幼稚園的老師都有教摺紙啊!」依芳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正準備要燒化的時候,蔣慕安這傢伙又不識相的出聲了。
「妳們好心一點,我怎麼說也是個明星,衣服總要體面一點。」
綠豆「喔」了一聲,默默的打算將衣服燒給他,心想死後的世界,乾淨就等於體面,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
沒想到他又開口了,「妳們要燒名牌的給我唷!通常我都穿ARMANI襯衫,不然就是……」
話還沒說完,依芳就迅速從包包中拿出簽字筆,在紙衣上畫上名牌標誌,接著二話不說揚起劍指,無名指與食指之間竄出火苗,紙衣瞬間燒了起來。
這太神奇了,在拍電影嗎?蔣慕安張口結舌的看著這一幕,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見特異功能,完全沒經過後製特效包裝欸!
綠豆也瞧見他的表情了,悄悄的湊上前小小聲說著,「不要太訝異,她只有這麼一百零一招,聽說是為了防身才學的。」
依芳就這一招頗有視覺效果,實際上她的玄學能力只能用兩光來形容。
「別說我對你不好,畫上標誌不就是名牌了?」依芳帥氣的收起簽字筆,在她的小氣世界裡,名牌跟非名牌的差別只在於商標。
當紙衣燃燒殆盡,說也奇怪,蔣慕安的手中果然憑空冒出一件衣服。
然而他這一看只差沒傻眼,只見襯衫上畫著一個#標誌,他怒道:「這是賓士的標誌欸!賓士欸!那是車子,不是襯衫的牌子。」
總是使用LOBATEN(路邊攤)的依芳,對品牌的敏感度是零。
「還不都是名牌?要不是我不會畫畫,不然要畫匹馬、豹或是獅子都可以,就算是小天使也沒問題,幹嘛計較這麼多?」依芳不耐煩的掏掏自己的耳朵,能聽見靈體說話真麻煩,她開始懷念以前清靜的日子。
「就算你再喜歡名牌或是車子,死後都帶不走,燒再多給你也不會是原廠的,只是圖個安慰的,你給我清醒一點,要穿不穿隨便你。」
吼!要不是他身上的血液已經不再流動,不然他真的要中風了,她講了這麼多,全都是車子的特有圖騰,和衣服完全扯不上邊。
「好!就算我不計較牌子,也應該計較一下尺寸吧?」他瘋狂的搖晃手中那件小不拉嘰的衣服,「妳燒給芭比世界裡的肯尼穿的嗎?」
欸……定眼一看,這衣服好像小的過分了一點……
「OKOK!等一下我去買衣服燒給你。」綠豆趕緊跳出來說話,「你先用那件衣服把臉擦乾淨吧,頭破血流的模樣怪嚇人的。」
她真擔心等會兒戰火會一發不可收拾,她再了解依芳不過了,這人除了對待病患之外,面對其他事物的耐心是相當有限的,若是硬要形容,大概只有小拇指一個指節那麼多而已,萬一依芳的不耐煩戰勝了祈風的誘惑力,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蔣慕安一邊擦去臉上的血漬,一邊忿忿道,「我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開車撞我,害我淪落到今天的下場,我要變成厲鬼去報仇。」
「你看起來有嚴重的肢障問題,能找誰報仇啊?」綠豆無法克制的笑了出來,雖然這時候笑出聲還滿缺德的,「先跟我們回宿舍吧!你的新聞八成上了頭條,回去辜狗(google)一下就知道了。」
女護士的宿舍?蔣慕安的臉上開始浮現旖旎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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