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每次和白家牽扯上關係都沒好事,還是趁現在有機會,趕緊騎著小五十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說。
「喂!小子,反正你要找的人不在,既然有空檔,載我到警察局去一趟吧!」歐吉桑說話的語氣不像商量,而是命令,更重要的是,他已經自動自發的坐在小五十的後座了。
一定要去嗎?昨晚才剛從那裡逃出來,現在又要回去?何必問好想拒絕,謊稱自己不方便,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是他又好怕現在不讓阿伯坐機車,晚一點自己就被黑頭車載到山上去種了。
小五十平時承載一個胖子已經備感吃力,何況現在加上一個大塊頭的歐吉桑,此時的時速大概跟腳踏車差不多,加上何必問仍處於天人交戰的狀況下,即使警察局就在前方的路口不遠處,也覺得剎那間好似永恆,這條路簡直漫長的看不見盡頭。
「阿伯,你該不會因為被阿婆打,所以要去報案吧?」為了試圖忽略兩個男人緊貼在一台機車上的黏膩感,何必問不得不找點話題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唯一令他想不通的是,流氓總是把警察局當成禁忌之地,怎麼會為了這麼點小事自找麻煩?
「不是!我今天才知道自己以前的學生落海失蹤了,就在我們這附近的海域而已,我想去問一下警察是否知道最新消息。」白羅柏的嗓音除了滄桑感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憂傷,沒想到像他這樣「漂撇」的鐵漢也有這種真性情。
等等——!!何必問的腦海中頓時劃過一道長線,隨即冒出兩個巨大的驚嘆號,剛才這位歐吉桑說啥?他的學生?現在的黑道真是有制度,還有專門學校喔?是要傳授詐騙技巧?還是要訓練討債技能啊?
何必問超後悔提起這話題,搞不好是被人抓去填海的,黑道電影都是這樣演的,他到底是哪壺不提,提哪壺啊?要是他知道太多內幕,搞不好下一個填海的人就是自己了。
「你都不看新聞的嗎?就是那個失蹤好幾天了,結果被人在海邊發現他的車子,警方懷疑他想不開自殺的那個年輕人,他叫駱天錫,沒有印象嗎?我就是他的高中老師。」
「吱──」小五十頓時失去平衡,目中無人的在機車道上「撇輪」,在地面上畫出一道蛇行的車輪印。
「砰!」何必問非常有膽量的利用路邊電線杆當現成的煞車器,下一秒就看見躺在地上的兩人之間,滾過一個變形的車輪……
唉唷!這名字怎可能沒印象?他有印象的要死,而且是真的快被折騰死了!這不就是出現在自己面前那「好兄弟」的名字嗎?
何必問狼狽的爬了起來,一旁的白羅柏則是吃痛的坐起身,怒吼著,「你到底會不會騎車啊?不到十分鐘的路程也能出車禍?你是怎麼拿到駕照的啊?」
雖然何必問非常在乎小五十的傷勢,不過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全身浮現大小不一的擦傷,甚至還流淌著血珠,可惜他無暇管這些,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阿伯,你剛剛說你的學生叫駱天錫,而且還墜海了是吧?」何必問緊張的抓著他的肩膀搖晃著,一點也不想接受這個事實,通常掉進海裡面的人本來就凶多吉少,如今還不定時的出現在自己的背後,罹難的機率根本高達百分百啊!
「是啊!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難道你認識他?」歐吉桑勉強的站了起來,暗自慶幸自己的骨頭還算強健,要是一般的中老年人,搞不好已經去醫院報到了。
「不!我不認識他,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可以不用去警察局了,我確定他已經死了。」何必問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傢伙一出現就充斥著腥味與鹹味,嘴裡還塞滿了小魚蝦等等的屍體,全因為他死在海底。
歐吉桑似乎不大能消化這個訊息,頓時間忘記了疼痛,現場石化了將近十秒,才回過神疑惑道:「你為什麼可以這麼肯定?」
一提到為什麼,何必問就有滿腹的心酸,「因為我有陰陽眼,我能看得到鬼!你的學生在這兩天不定期的跟在我背後,一直喊著自己的名字,好像要我幫它。」
指著自己的鼻子,渾身打著哆嗦,他的表情說有多無奈就有多無奈,隨即開始比手畫腳的簡單描述自己的悲慘經過,順便提及自己好像被它纏上了。
「你能看到?」歐吉桑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隨即凶惡的怒視著他,「這怎麼可能?你一定是神棍,聽我這麼說就想騙錢!不然你說說,他現在在哪裡?在哪裡啊?」
夭壽!何必問誇張的彈跳一下,這阿伯竟然這麼精準的戳中他的要穴,完全看穿他的職業,難不成他也有天眼通嗎?
無奈他這回也很想當成是一場簡單的騙局,這樣也用不著嚇得連進警察局也不敢。
「阿伯,虧你還是老師,沒有常識也多看一下電視好不好?現在的太陽毒辣的要死,別說是鬼,連我都被曬的快要魂飛魄散了,你想要它再死第二次嗎?要是真的想見它,當然只能晚上啊!」
何必問想也不想的補上最後那關鍵的一句。
「真是個好主意!」歐吉桑若有所思的點著頭,顯然相當贊同何必問的說法,「小子,咱們就來解決這件事情,今晚十一點在真美好公園的噴水池集合。」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欸……何必問在心底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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