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唷!」一陣陣足以讓腦血管爆裂的劇痛襲來,簡直比宿醉還要折騰人的痛感讓綠豆忍不住抱著頭叫出聲。
「醒了醒了!老師,欣儒終於醒了。」身旁高八度的嗓音直接貫穿耳膜,刺耳的讓綠豆直想再次直接昏過去算了。
「欣儒,妳沒事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和惠寧一起昏倒在游泳池邊?」勉強睜開眼睛,眼前站著一名個子不高,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看起來頗像長期運動的體育老師。
「欣儒?」這名字好耳熟,這不是…
綠豆的雙耳嗡嗡直作響,根本沒辦法好好思考,「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欣儒,這裡是什麼地方,發生什麼事呀?」
納悶的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潔白的病床上,周遭全被人群包圍,外圍則是拉起床簾,除了自己的病床周圍的人之外,根本什麼也看不到。
「糟了!該不會撞到腦子了吧?」身邊一名穿著運動服,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學生焦急的說著。
「欣儒,現在妳正在學校的醫護室阿,妳真的什麼事都不知道嗎?要不要送妳去醫院檢查一下?」另一名同樣穿著運動服的女孩趕緊擠上前關心,被這群女孩包圍的中年男子緊張的頻頻擦汗,看他這模樣,八成已經準備叫救護車了。
為什麼會在學校的醫護室?剛剛不是和依芳待在自己的房間內嗎?雖說醫院的隔壁是附設護理學校,也不可能出了狀況有醫院不送,反而繞了一圈送到學校的醫護室吧?
而且這群人一直朝著她叫欣儒又是怎麼回事?總不可能一群人全都認錯人了吧?綠豆近乎癡呆的搔搔腦袋,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和這群女孩的運動服一模一樣,最要命的是胸前的面積怎麼縮水了?而且還是嚴重縮水?該不會剛剛撞傷胸部了吧?
滿臉震驚的目測胸部大小的視線猛然瞧見上衣還印著「宏愛」兩個小字。
宏愛?是宏愛護專嗎?醫院旁邊並不是這家學校阿,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是依芳以前就讀的學校。
等等!等等!這不對阿!這間學校不是在南部嗎?怎麼說也離醫院有好長一段距離,怎樣都不可能把她送來這裡吧?
「惠寧也醒了!」床簾外傳來其他人的驚呼聲,床邊的女孩們七手八腳的將簾幕拉開,這時綠豆才發現隔壁床也躺著一名穿著運動服的女孩,面貌清秀卻臉色蒼白,看她緊皺眉心的模樣,八成也感到哪裡不舒服。
「這裡是哪裡?」這名叫惠寧的女孩試圖以平穩的語氣詢問,只是略微低沉的嗓音卻讓人有種莫名的距離感。
「學校的醫護室。」女孩們不厭其煩的重覆一遍,「惠寧,妳醒了剛好,妳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嗎?怎麼妳們兩人都昏倒在游泳池邊?欣儒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什麼游泳池?」躺在床上的女孩的反應和隔壁床的綠豆一模一樣,「還有…妳叫我惠寧?是不是認錯人?為什麼我在學校?我應該和我學姐在醫院裡的宿舍才對阿!」
怎麼同樣連自己是誰都不認得了?女孩們嚇得連連爆出驚呼,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靈異事件啊?怎可能兩人同時遇到事故,又同時失去記憶?這未免太離奇了?
「那個…妳的學姊該不會叫綠豆吧?」聽到隔壁床女孩不耐煩的語氣是如此的熟悉,綠豆忍不住倒抽一大口氣,長時間和依芳相處的她絕對不會認錯,只是眼前這張臉完全的陌生,這感覺實在太不真實,一時沒經過大腦便衝動的問了自認很蠢的問題。
明明就是另外一個人,怎可能和依芳畫上等號?她該不會真的撞傷腦子了吧?
「妳怎麼知道綠豆是我的學姊,妳也認識她?」頂著陌生人的面孔,說話的眼神和語氣與林依芳如出一轍,頓時綠豆的腦袋一片混亂,感覺腦細胞瞬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只能出自反射性的嚷嚷著:「誰的身上有帶鏡子?」
前方一名綁著辮子的女孩連忙從口袋中拿出隨身鏡,一臉不解的遞上前,綠豆沒膽照自己的臉,直接拿給隔壁床的女孩,緊繃的神經像是隨時會被扯斷的橡皮筋,小心翼翼的說,「妳先照照鏡子,我們有話晚點說。」
一接過鏡子,名叫惠寧的女孩一臉納悶,喃喃道:「幹麻要我照鏡子?難道我的臉受傷了?」
說完,高舉的鏡子照應著面如死灰的臉龐,隨即爆發超高分貝的尖叫聲,兩眼發直的盯著綠豆,綠豆相當配合的抱著雙頰,跟著放聲尖叫,迎向對方的眼神,同時拼了老命的點著頭!
沒錯!事實就像妳我看到的那樣。綠豆的眼神無聲傳遞著這讓人想哭的訊息,心想能讓一向沒啥反應的依芳放聲大叫,可見事情真的大條了。
尖叫聲就像流感病毒一樣傳染迅速,不知所以的女孩們一個接著一個跟著尖叫,好似先前已經套好招一樣的有默契,就連被包圍在正中央的中年男子也有準備跟著大叫的趨勢,一陣驚聲尖叫當中,綠豆隱約聽見隔壁床傳來淒厲的質問:
「鏡子裡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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