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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7日 星期一

你家有鬼-水鬼事件22

  映入眼簾的是和何必問那間套房差不多大小的陽台,布置的相當舒適,不但有秋千式的躺椅,躺椅旁邊還有相當於半人高的精緻園藝造景,只是躺椅布滿了灰塵,花草也因為無人照顧而導致枯萎,成了一堆泛黃的雜草。
  
    「阿伯,你會不會太會挑了?這麼大的房子,這麼多的房間,你偏偏挑到一點遮蔽物都沒有的地點?你知道這裡是絕佳的凶殺現場嗎?」
  

    何必問的歇斯底里不是沒有原因的,根據最常見的劇情,心有怨恨的鬼魂怎可能平白無故的放過他們?搞不好就要追過來了。
  
    白羅柏也傻了眼,這下子可好了,除非回頭,否則唯一的逃生路線大概只能跳下去了,問題是,現在的樓層還比二十三樓高一層。
  
    「我們只能賭一賭了。」白羅柏回頭看陽台的門,一臉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誰都看得出來他想改變路線往內衝,「這一去不是凶多,就是吉少,跟它拼了吧!」
  
    「凶多跟吉少的意思不是都一樣嗎?」蔣慕安在這一刻頗有想往下跳的慾望。
  
    話才剛說完,腳步還沒邁開,就發現漂浮在半空中的人頭擋在門口,嘴裡發出陰陽怪氣的笑聲,最恐怖的是整顆頭燃起青色的火燄,這不是傳說中的鬼火嗎?
  
    三人像消了氣的汽球,傻站在原地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難道真的只能等死嗎?
  
    「大哥!大哥!你千萬不要生氣,也不要以為我們是賊,是駱天錫它叫我們來的。你住在這裡這麼久,怎麼說和駱天錫也算是室友,再怎麼樣也該給屋主一點面子吧?」何必問在這關鍵時刻趕緊攀關係。
  
    「駱天錫?這傢伙不是已經死了?他不是死了嗎?」頭顱上所燃燒的青色火焰顯得更加猛烈,雖然腐爛的臉部讓人很難看出表情,不過聽它的語氣,完全沒有任何的欣喜,反而是滿腔的怒火,「他叫你們回來做什麼?他發現了嗎?你們是故意讓我魂飛魄散嗎?」
  
    唉唷!這隻鬼的臉已經爛成這樣子,八成連腦袋也腐化的差不多了,他們哪是什麼故意的?這一切都是意外!是意外啊!
  
    為啥它看起來更火大?為什麼一提到駱天錫,它的反應會這麼激烈?彷彿擔心駱天錫發現什麼事情?不就是回來拿個禮物而已嗎?怎麼感覺事情變複雜了?三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疑問。
  
    此時的情況只能用偷雞不著蝕把米這幾個字來形容,攀關係不成,反而讓情勢越來越惡劣,旁邊秋千式的躺椅開始劇烈搖晃,沒多久就像體操選手一樣吊單槓,瘋狂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金屬的敲撞聲也越來越響亮。
  
    三人還來不及想出應變措施,秋千已經脫離槓桿,筆直的朝他們的方向砸了過來,三人還算動作俐落的趕緊閃開,沒料到躺椅像是具備追蹤功能的飛彈,竟然自動立起而再次攻擊,除此之外,原本支撐躺椅的槓桿也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動作一致的朝著他們猛攻。
  
    這隻阿飄也真夠狠的,竟然棍棒伺候?三人努力的東張西望,周遭卻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當武器,唯一的武器只有手上的手電筒。
  
    白羅柏一見情勢不利,立即拉著兩人躲在半人高的造景後方。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都不用怕,阿伯,別以為偶像派的就都是沒路用的奶油小生,我記得上回白星雲有危險的時候,是你那未來的女婿跳出來以一擋百,所以不用怕。」
  
    何必問的腦海中猛然浮現一些畫面,趕緊出聲安撫自己順便安慰白羅柏,他還記得蔣慕安上一次的精采表現,就算目前收不了鬼,好歹他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何必問說著,連忙將蔣慕安推了出去,完全沒有任何的遲疑。
  
    眼看自己就要變成沙包,蔣慕安連忙將自己縮了進去,回頭嚷著,「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說老實話,有時候我都不是很了解我自己,根本不明白為什麼只要白星雲一有危險,我就像黃飛鴻上身,其實我平常真的只是一隻軟腳蝦。」 
  
    強出頭只會死得更快,這個時候不示弱,更待何時?
  
    「那你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暫時把我當成白星雲嗎?」情況危急,連白羅柏都忍不住出聲。
    阿伯「起肖」了喔?蔣慕安頓時傻了眼,就算兩人有血緣關係,外型也差很多好嗎!別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兩眼全閉上了,也不可能自我催眠到這種地步。
  
    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一根鐵棍呼嘯而來,蔣慕安反射性的連忙側過腦袋往後傾,閃過了殺氣甚重的鐵條,卻發現它直射向他身後的何必問。
  
    何必問悽慘絕倫的慘叫聲響起。
  
    完了!這下子真的凶多吉少……
  
    蔣慕安和白羅柏不約而同的低下頭閉上眼睛。
  
    等了幾秒,現場卻出乎意料的安靜。
  
    兩人連忙抬頭,卻見到何必問的米粉頭插著一根鐵條……
  
    「是男人就堅強點,難道學校沒教你怎麼當一個男子漢嗎?看到你現在這德性,你當兵的長官會哭的!」白羅柏又開始說教,反正逮到機會就是要念一下,不然嘴巴會癢似的,「話說回來,你的頭髮多久沒梳了?連鐵條都卡住了,我看蒼蠅飛進去也只能等死了吧?」
  
    白羅柏一臉驚嘆的想拔下鐵條,還拔不大出來,心想自己活了這麼久,真沒看過這種奇景。
  
    何必問慶幸自己還沒死,鬆了一口氣的拍拍胸脯,忙著感謝祖公祖媽有保佑,根本沒心思和歐吉桑計較。
  
    「對了!我記得白星雲曾經說過,童子血是最佳的驅邪利器,你應該還沒轉大人吧?趕快拿一點出來分享一下!」蔣慕安忙著閃躲,拿來擋住凌厲攻勢的手電筒也因此而變形斷電,縱使很忙碌,還是不忘大聲吆喝著,好像怕別人不知道何必問這人有多純情似的。
  
    「凹嗚!」何必問的頭髮接了一棍,心靈也同樣挨了一記悶棍,一提到童子血,他立即忙著撇清,「喂!你不要瞧不起胖子,雖然我們不是很受正妹的歡迎,但是不是所有的妹都那麼膚淺,我在前一陣子已經不是在室的啦!」
  
    聽在另外兩人的耳裡,總覺得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有種得意洋洋的宣告意味。
  
    這下子可惹得歐吉桑不開心了,在這裡被打已經夠窩囊了,這傢伙還想在臨死前炫耀自己的人生沒白活嗎?
  
    「你已經空白這麼多年,再多忍耐一下會死嗎?現在的年輕人真不像話,還沒結婚就亂來、亂搞男女關係,這下好了,因為你一時的歡樂,現在我們都要死了!」
  
    白羅柏說話的當下,順手拔起他頭上的鐵條,打算先敲他一記,以示懲戒的時候,又飛來不明物體,當下只好當成防身的武器使用。
  
    現在是怎麼回事啊?好像他不是處男就罪大惡極了!何必問一肚子鳥氣,怒吼道:「怪了咧!你們一個是白星雲的未婚夫,一個是白星雲的老爸,照理說應該很猛才對,哪還用得到我那過往雲煙的童子血啊?」
  
    「如果有好用的東西早就拿出來用了,我今天上戲的服裝和白星雲之前給我的護身符不搭,所以放在車上啦!」蔣慕安被打得節節敗退,「阿伯咧?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啊?」
  
    現在大家都把唯一的希望放在白羅柏的身上,再不快點想辦法脫身,會有什麼悽慘的下場也不難想像了。
  
    蔣慕安這小子還算有良心,見狀擋在白羅柏的面前,替他爭取一些時間,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可以派上用場的傢伙。
  
    「你們怎麼說也認識我女兒,難道她從來都沒跟你們提過我和家裡決裂的原因嗎?」
  
    「阿伯!現在都火燒屁股了,誰管你到底為什麼離開家,你快點掏點東西出來吧,什麼東西都好啦!」何必問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叫。
  
    說的也是,打從一進門到現在,始終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態,一時忘記自己也是有信仰的人。俗話說,虔誠的人不怕鬼,怎麼可以遇到這種小場面就退縮?
  
    白羅柏從衣領裡翻出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立即高舉過頭,壯烈的仰天大吼,「我奉主耶穌基督之名,惡靈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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