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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7日 星期一

你家有鬼-水鬼事件30

  好吧!遇到了還能怎樣呢?還好我身邊還有兩個好朋友陪著我,就算真有什麼萬一,好歹還有人陪,這樣也不算太孤單。何必問開始自我安慰,人生在世,就是要有一兩個能夠共患難的朋友,這樣也不枉此生了。
  
    「啪噠!」最後一次聲響頓時讓整個展示空間大放光明,頭頂上的屍體已經不見了,白羅柏和蔣慕安兩人的臉色慘白如紙,不過還是姿勢不變的坐在何必問的對面。
  

    說什麼好朋友咧!何必問的臉色比紙還要白,燈一亮的瞬間,他就發現白羅柏將十字架翻出衣領,這也就算了,最可惡的就是蔣慕安,不知何時掛上放在車上的護身符,有這種好東西也不分享一下,只顧著自保,根本不顧他的死活啦!
    
    就在何必問一肚子不滿的時候,VIP室的大門打開了,室內所有稀奇古怪的現象驟然完全恢復正常,此時朱琮言用推車送了幾幅畫進來,看著他們的表情高深莫測,一時也看不出這個男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怎麼你們每個都滿頭大汗?」朱琮言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起伏,看著他們的眼神卻帶著審視的意味,雙方似乎小心謹慎的觀察彼此。
  
    「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的冷氣出了問題,冷氣都變暖氣了,我看朱老闆是不是該注意一下品管的品質?要是我帶其他貴客來還發生這種問題,我的面子可掛不住!」
  
    蔣慕安這招先聲奪人可真夠霸氣,雖然他平時的為人不是這樣,但是戲都開鑼了,不能不硬著頭皮演下去,這個朱琮言看起來陰陽怪氣,他也想挫挫他的銳氣。
  
    「是嗎?」朱琮言皮笑肉不笑的牽動嘴角肌肉,「剛才外面還好好的,等一會兒我會請人過去看看。」
  
    說完便逕自開始架起畫作,不發一語的工作,完全沒有攀談的意願。
  
    就在此時,那幅人像水彩畫飄出一陣白煙,隨即化成一個半透明的靈體,這個靈體的眼睛是兩個透明窟窿,沒有鼻子也沒有耳朵,整張臉瘦得像是風乾的橘子,身上穿著破爛的男性內衣和阿公時期在穿的七分褲,四肢緊黏身軀就像一根直挺挺的木棍。t
  
    千萬不能有表情!蔣慕安以眼神示意其他兩人,就只差最後一步了,絕對不能陣前失守。
  
    這位阿飄老兄在蔣慕安等人的周遭直打轉,甚至故意在他們的面前搖晃,一下子做鬼臉,一下子比中指,整個忙碌的不得了,不過它完全靠近不了白羅柏和蔣慕安,只好轉移陣地坐在何必問的身邊,一隻手還不規矩的在何必問的肚皮上裝腔作勢的戳幾下。
  
    阿娘喂!現在的狀況比先前更惡劣,這簡直是忍耐與演技的超高難度雙考驗,要是這個關卡能撐過去,何必問覺得自己都能當上奧斯卡影帝了!
  
    目前台灣的缺水危機大概暫時解除了,不然他身上的冷汗八成也可以救活一株盆栽。
  
    何必問雖然完全感受不到這位阿飄兄的觸感,不過眼睜睜看著它猛戳著自己的肚皮,不知不覺便感到肚臍癢了起來,更不自主的全身擠在一起,原本的橫向面積瞬間減少一半,整個人就像真空包裡面的鹹菜。
  
    坐在對面的白羅柏和蔣慕安對他投以萬分同情的眼神,蔣慕安這人的外表看起來有點目中無人,個性也有點幼稚,不過他生來就是心腸軟,看到何必問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火速的走上前,一屁股就壓在那隻阿飄的身上,刻意勾住何必問的肩膀,雲淡風輕道:
    「死胖子,別忘了你說上回欠我的人情要用大餐償還,等一下我會挑一間最貴的餐廳,你要有心理準備喔!」
  
    何必問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神情中竟是充滿感激,這世上果然還是有好朋友的,他滿懷感恩的心情化做言語,帶著哭音輕聲說:
    「可以再過幾個月嗎?最近我的手頭有點緊,還有,叫我胖子已經是我可以忍受的極限了,下次千萬不要叫我死胖子,不然你下次吃的不是大餐,很有可能是拳頭。」
  
    好樣的!這傢伙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做人的道理,蔣慕安睨了他一眼,這時卻聽見飄邈又尖銳的聲音。
  
    「還好我閃的快!」
  
    剛才差點被壓扁的阿飄兄再次出現,只是它出聲的當下,察覺到還在架畫作的朱琮言用眼角掃了它一眼,隨即動也不敢動,一臉慌張道:
    「主人,剛才這三個人沒說什麼話,沒提到價錢,也沒提到什麼奇怪的內容,頂多用很小的聲音交談一兩句,不過其中兩個人的身上戴著護身符跟十字架,我沒辦法靠近,所以根本聽不清楚。」
  
    三個人同時看見朱琮言輕輕的晃了一下腦袋,那隻阿飄隨即消失在室內。
  
    沒想到這傢伙是靠這種手段來收集情資,利用鬼的確比利用攝影機還要方便多了,不但可以趁機偷聽到顧客對談時,不經意洩漏的預算和購買意願,要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搞不好還可以跳出來嚇人。
  
    這麼好用的員工不用支薪,不耗電也不用保險,甚至連保全的錢都可以省下來,這傢伙看起來不會做生意,實際上利用的手段可是精打細算。
  
    經由這一幕,他們也很清楚的了解到這個人可以操控鬼魂,甚至可以讓鬼代為執行他的指令,若是這麼說來,當初駱天錫家中的赤裸男鬼,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機率是他指派,畢竟會這玩意的人應該不會很多。
  
    朱琮言從容不迫的將畫作架在沙發的前方,以三人的視線,剛好每一幅畫作都能欣賞,就在朱琮言以平板機械的語調解說時,蔣慕安心想今天的收穫也算不少,應該早點離開這個地方才是,免得橫生枝節。
  
    「朱老闆,你我都知道天錫這個人很海派,而我跟他就是同一種調調,只要他開口,我絕對沒有第二句話,不過我這人沒有欣賞畫作的眼光,還是請天錫幫我挑好之後再請你送過來,反正他就住在我家樓上,很方便。」
  
    蔣慕安臉上的燦爛笑容總是耀眼,就算臉上烏青,還是一臉閃亮亮。
  
    死人怎麼幫他挑畫、送畫?這只不過是他想藉機落跑的理由,反正他已經知道的夠多了,用不著繼續浪費時間。
  
    朱琮言感覺得出來這三人是前來鬧場,那副跩樣始終沒有變過,只是那張「結塞」臉越來越臭,凌厲的眼神掃過他們三人,冷冷道:「如果我遇見駱大哥,我會代為轉告。」
  
    呼!終於可以走了!三個人暗自在心中鬆了一大口氣,現在他們可是有極大的可能和殺人凶手共處一室,說不準隨時會出人命的。
  
    「等等!」
  
    腳都還沒來得及跨出去,就聽見背後傳來冷冷的聲音,嚇得何必問的米粉頭都快變成刺蝟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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