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哥亮ㄟ歌廳秀,賣擱卡,賣擱卡,call架大系要趕火車去投胎喔?」
哇咧!怎麼是豬哥亮的聲音啦?蔣慕安差點嚇得連手機都飛出去了,這女人的來電鈴聲是豬哥亮也就算了,連來電答鈴也是豬哥亮,她到底有多愛豬哥亮啊?
「通了沒啊?我們快要擋不住了啦!」何必問轉頭大叫,他手上的符籙剩沒多少,再拖下去真的只能大家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還沒接啦!」蔣慕安持續聽著豬哥亮咒罵吃黑輪也要做新聞的片段,要是平時,他可能會抱著肚子大笑,但是現在怎樣都笑不出來,而且還很想哭,他這麼賣命,並不是為了想聽豬哥亮的聲音,這女人到底接不接電話啊?
「喂?什麼事啊?」白星雲慵懶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看樣子她已經睡著了,神智還不是很清醒的聲音。
蔣慕安開心地直想親吻手機,頻頻發抖的手指連忙開啟擴音。
「蔣慕安,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沒事打什麼電話?很貴欸!我明天就回台灣了,有什麼話等我回去再……」白星雲還是一副不怎麼清醒的嗓音,感覺她隨時都有可能因為電話費太貴而掛斷。
「救命啊!」
「救郎喔!」
「help me!」
時間有限,沒空解釋那麼多,一聽到她可能要掛斷電話,三人同時發出淒厲的呼救聲。
這麼慘烈的叫聲,果然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停頓了約三秒鐘才回過神道:「你們現在在玩什麼?為什麼我還聽見何必問跟我老爸的聲音?」
緊抓著電話,蔣慕安連換氣的時間都省略了,「詳細情形以後再解釋,我們現在遭遇到空前絕後的大危機,被一大堆的惡靈包圍著,它們看起來打算將我們拆吃入腹,怎麼辦啊?」
「身上有帶刀子嗎?或是尖銳物品之類的?」白星雲的聲音一點也不緊張,聽不出絲毫的情緒起伏,不過聽見她的聲音,總是叫人安心多了,「在何必問的身上劃幾刀,他的童子血很好用,就算是鬼王,也怕這種東西。」
劃幾刀?這對冤家看他不順眼啊!之前蔣慕安也是這樣!動不動就要他的童子血!何必問登時暴跳如雷,這女人和他不對盤,第一個就拿他開刀,會不會太狠毒了一點?
「白星雲,我跟妳到底有什麼仇?我已經不是童子雞了,快點想想其他的辦法!」何必問朝著手機的方向嘶吼,並且和白羅柏一同慢慢退向蔣慕安的方向。
「你不是童子雞了?那個倒楣鬼是誰?我還挺同情她的。」白星雲真不知道哪來的閒情逸致,不但有心情閒聊,還忍不住偷笑,漸漸被圍困的三人已經開始大顆小顆汗珠落玉盤了,她卻感覺逍遙自在。
「白星雲!」三人異口同聲的張嘴大叫,企圖將她拉回現實。
「好啦!既然何必問在那邊……你們身上有沒有鎮邪符?有的話就用鎮邪符圍成一個圓,你們就站在那個圓圈裡面千萬不要出來,只要捱到天亮,它們就會消失了,到時等我回去解決就好。話說回來,我要求的合理費用是少不了的。」
何必問和蔣慕安急忙的蹲下身子,由何必問從布包裡挑出鎮邪符,再由蔣慕安趕緊在他們的周邊圍成一圈,這圓圈當然還必須是收訊良好的位置。
目前僅剩白羅柏拿著十字架威嚇惡靈不准靠近——還好蔣慕安已先在外圍圍起部分的鎮邪符,才不至於讓歐吉桑太過於吃力。
不過惡靈們開始意識到狀況不對勁,情緒也益發激動,齜牙咧嘴的模樣比先前更加凶狠,白羅柏乾脆閉上眼,嘴裡持續不斷的念經文,祈禱這一切的惡夢能早點結束。
這時何必問接過電話,一方面再次確認鎮邪符的模樣,同時對著電話道:「同鞋啊,怎麼說這裡有一個是妳的老爸,姓蔣的這小子也是妳未來的老公,以後他的錢就是妳的錢,還用得著跟我們收費嗎?」
「要我不收費也可以啊!」電話中的白星雲還是一如往常的這麼阿莎力,「再見!」
一聲再見響起,嚇得三人霎時面如土色,急得大叫。
「付!付!付!多少錢我都付!」蔣慕安搶過電話,朝著手機嘶吼的音量,應該超過環保局所訂定的標準了。
這女人的血液到底有沒有溫度啊?何必問低聲的在嘴邊咒罵,心想人家就是有本事賺這種錢,而他呢?惹得一身腥,還是做白工,搞到現在連自己的明天在哪裡都還不知道咧!
用了將近十來張的鎮邪符圍成的圓圈並不大,不過要擠下四個人也算綽綽有餘了,甚至還能坐下來稍作休息。
三人看見惡靈們環繞在自己的周圍,卻一靠近就冒出陣陣白煙,不是面露懼怕的神情,就是指著他們不停的咒罵。
看著它們的無能為力,何必問忍不住咧嘴哈哈大笑,白星雲雖然很人厭,不過她的辦法一向不差,看見惡靈們氣到嘴歪鼻子斜的模樣,他就滿心歡喜。
「你們應該沒事了吧?」白星雲的語氣一樣不要不緊,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好似這種場面對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那我掛電話了,你們好好保重,只要天亮了,事情就好辦多了,再見。」
白星雲不等蔣慕安出聲,隨即掛了電話,不知為何,蔣慕安沒聽見她的聲音,就是沒有安全感,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現在也才一點多,離五六點天亮還有一段距離,真不知道這幾個小時要怎麼捱過去。
白羅柏依舊低頭反覆背誦著聖經,蔣慕安坐在圈內縮成一團,明知道它們無法越過藩籬,仍是止不住心驚,連想閉目養神都做不到,反觀何必問最自得其樂,不是朝著惡靈們扮鬼臉,就是回敬惡靈們的辱罵。
雖然看似混亂,但是實質上仍稱得上平靜,只是一向坐不住的何必問開始感到無聊了,要一個胖子什麼事都不做的盤坐,簡直是天大地大的折磨,他只好三不五時就站起來活動筋骨,無奈圈圈太小了,再怎樣活動也有限。
於是他竟然……一隻腳忽然跨出圈外,扮著鬼臉吐舌頭,「咧!怎麼樣?怎麼樣?看得到,吃不到,你們就是奈何不了我哩!嘿嘿嘿!」
惡靈們一見他的腳伸出圈外,擠破頭的想拉住他的腳,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何必問趕緊又將腳縮了回來,隨即爆發得意的笑聲。
「你少無聊了行不行?當心它們要了你的命。」白羅柏忍不住無奈出聲,心想這小子被鬼追的時候「該該叫」,這下子又忘記教訓,不肯安分一點。
何必問似乎對這種幼稚到家的遊戲樂此不疲,持續將腳快速的在圈內圈外游移,「沒事沒事!別看我人胖歸胖,其實身手很靈活的,要我持續四小時都坐在那邊不動,那才真的是要了我的命,我是……」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消失在圈內。
只見何必問的腳被抓到,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已經被惡靈團團包圍。
隨後而來的是眾鬼一陣如雷的歡呼聲,即使何必問的體重嚇人,也轉眼間被拖出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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