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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9日 星期六

校園撞鬼月湖事件17

都怪依芳在陽台上鬼吼鬼叫,驚動舍監跟宿舍幹部,差一點就要通報教官了,害綠豆急忙跳出來幫忙開脫,還好宿舍長大發慈悲沒有繼續深究,處罰兩人一早清掃宿舍外圍了事。

兩人拿了掃把有一下沒一下的揮舞著,看著遍地的落葉,似乎一點進展也沒有。

「為什麼住宿還要鋪床啊?平時我都不見得會折棉被了,簡直是折騰人。」綠豆兩手按壓隱隱發疼的太陽穴,從沒有住校經驗的她一點都不習慣這種管理生活,尤其上大夜班早就習慣了,一早起來連眼睛都睜不開。


她們這種上慣大夜班的族群有著俗稱的見光死,一見到陽光就像吸血鬼一樣,急著閃躲,絕對不是渾身閃著鑽石光。

「軍事化管理是校舍最普遍的型態,整潔規律是要求,鋪床是住宿生最基本的工作,當兵折豆腐乾是為了訓練消磨個性,培養服從性,但我們的用意就不一樣了,妳有沒有發現我們的床墊和被單都是白色?女孩子就怕白色的被單沾上每個月都來拜訪的好朋友,萬一哪天校長或是主任不知哪根筋拐到想巡視寢室,被看見了多尷尬,所以鋪床時上面總會蓋上一條印著校徽的藍綠色床巾,它就叫遮羞單。」

依芳有氣無力的回答,拖著頹廢的腳步往前進,如今回復學生身分,也只能再次重新適應學生生活,只是忍不住怨嘆為什麼偏偏回到低年級的年代?要知道低年級幾乎滿堂,也就是幾乎每天要上滿八堂課,每天一大早就要忙著上課。

綠豆以前就讀的學校就在住家附近,不曾有過住宿經驗,沒想到住宿的規矩這麼多,跟著依芳走在校園裡,這時才有時間細細觀察校園裡的一草一木,發現校區佔地廣闊,風景優美,其中最顯眼的就是禮堂前的一座人工湖,四周種滿了青翠碧綠的柳樹,垂柳隨風輕輕搖盪,更顯詩情畫意,正中央還有一座小型的中式涼亭,湖水裡還有一對天鵝,這畫面看起來就像優美的一幅畫。

「這是我們學校最有名的月湖,因為當妳站在高樓往下看就會發現整座湖就像下弦月的形狀。」依芳簡單的介紹自己的學校,綠豆忍不住驚嘆這間學校的環境優美,想到自己以前就讀的學校空間小,也沒有什麼特別引人入勝的景觀。

「不過聽說這座湖死了不少人,是校內自殺的第一首選。」依芳悠悠的補上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像討論今天吃飯了沒一樣平常。

明明就是讓人感覺良好的環境,為什麼經過依芳介紹就覺得有股渾身不對勁的違和感。
繞過月湖,兩人走向校園裡最東邊的護理大樓,這棟樓的外觀看起來有點老舊,但還稱得上乾淨,護理大樓共有五層樓外加一層地下室,這棟樓的教室大多提供護理教學,教室內擺設多種器材與模型,下星期就要跑檯考試,自然必須到解剖實驗室上課。

一進入護理大樓,綠豆和依芳就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冷風迎面而來,強烈的寒風讓兩人頭皮到腳趾頭都發麻。

這間學校怎麼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呀?綠豆默默的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在一起生活與工作久了,還是綠豆這人很好猜,依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我們學校周遭都被墓仔埔給包圍,加上護理大樓在校園裡的最外側,像我們這麼敏感的人,通常都能感覺到磁場不一樣,久了妳就習慣了。」

依芳又是雲淡風輕的解釋,具有陰陽眼,看得見不用雙腳走路的朋友,甚至擁有溝通能力的人,就是所謂敏感的人。

綠豆一聽,趕緊快速的穿過中庭到大樓的另一側,探頭伸出窗外,果真看見滿坑滿谷的墳墓,這麼壯觀的場面還真不是時常可以看見的。

「妳們學校也太好膽了吧?」綠豆忍不住驚呼出聲,「誰會把學校蓋在墓仔埔的正中央啊?」

應該說,能在這邊就讀的學生才是真正的好膽。

「聽學姐說原先沒這麼多,那是因為風水學說墳墓最好背山面水,妳沒發現墳墓都正好面向我們學校的月湖嗎?蓋了學校之後陸陸續續增加這些墳墓,那些都算入土為安的死者。

妳最該擔心的不是我們學校以外,而是我們校內,聽說在學校建設以前,這裡是亂葬崗。」

沒辦法,這裡是塊可以建設的絕佳地點,就是墳墓多了一點,校方總不能為了學校就叫人遷走祖墳,只好把主意打在亂葬崗的頭上,起碼好解決一點。

一聽到亂葬崗就足讓人暫時停止呼吸,這間到底是什麼學校啊?感覺死人都比學生多了。

「那妳…妳沒見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吧?我看妳當年也是頗順利的畢業了,是吧?」綠豆不放心的追著她問。

「妳別忘了我自小就在道壇長大,我阿公還是天師,我的磁場和妳不同,我比較接近神,除非是帶有怨氣的鬼,否則一般的孤魂野鬼是不近身的,何況哪間歷史悠久的學校都沒死過人?」依芳跟熟悉的人說話永遠是這麼直白。

帶著綠豆慢慢走向階梯,雖然畢業已有一段時間,但是位在地下室的教室位置還有大概的印象。

走下樓梯,一股難聞潮濕的味道撲鼻,也不清楚是否因為處在地下室,陽光終日難以照射的緣故,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不舒服的黏膩感,牆壁上方一整排的通風扇症無力的旋轉,感覺這些風扇的年紀和這棟大樓差不多大,和略微發黃的牆壁很般配。

依芳指著前方不遠的教室,轉頭警告道:「教室就在那裡了,妳這人走到哪裡都非常高調,這次我們可是被困在別人的身體裡,拜託妳千萬別再引人注意,聽過徐志摩吧?我只想跟他一樣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默默離開,在我們想到辦法回去之前,別再給我的心臟製造壓力。」

綠豆拍胸脯高舉OK的手勢,一臉自信的回嘴,「妳放心好了,雖然我這人走到哪裡都是萬人注目的焦點,但是我多少還是有點自覺,這回絕對會刻意隱藏那難以掩飾的光芒。」


這傢伙哪學來的台詞?依芳嘖嘖兩聲,心想這傢伙就算再怎麼神經遲鈍,也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希望這次真的能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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