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芳才剛說完,空間內的氣溫頓時急速下降,而且空間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惡臭,四周充斥著扣人心弦的寂靜,這樣的帶著森詭的靜默,莫名的壓迫著兩人的肺臟,就連呼吸都顯得吃力,心跳也在不知不覺中加速…
這樣的冷,絕對不同於平時氣溫的變化,而是讓人打從腳底直竄心窩的冰寒,不由自主的開始全身抖動了起來,這樣的抖,絕對不是身體為了提供熱能而產生的機制,而是發自內心的恐懼所引發的本能。
「依芳…這下子…應該不是冷氣開太強吧?」綠豆抓著依芳的衣角,緊張的四處張望,但是明明什麼都看不到阿。
「如果冷氣的效能這麼好,那我們醫院也用不著整天喊著節能了!」依芳同樣張大眼睛搜尋著周圍,但是和綠豆一樣什麼都看不見,心底沒來由的感到惶恐,她明明感受到這裡有著強烈的不對勁,難道她搞錯了?
不!絕對不可能!這樣的氣氛絕對不平常!依芳在心底堅定的告訴自己。
兩人平時總是多少會看見好兄弟在自己的眼前飄來晃去,雖然有不少次被嚇的寒毛直豎,但是現在明知道空間裡有著不同於一般的靈體卻看不見,心底就是沒辦法控制的直打哆嗦。
依芳緩慢的伸出自己的腳步,就連呼吸都不敢過於用力,「阿飄已經找到自己的身體了嗎?如果已經想起什麼,我們就快點離開,這裡讓人很不舒服。」
綠豆看了阿飄一眼,連問也沒問就拼了命的回答,「有拉有拉!剛剛那個屍體八成就是它的,現在它的腦袋不清楚,等走出去它冷靜一會兒就行了!我們還是趕快爭取時間出去吧!」
阿飄莫名其妙的搞不清楚狀況,不過卻也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光是聽到綠豆所說的最後一句,心中的警鈴頓時響徹雲霄,可說是連聲招呼都不打,飛快的隱沒在最靠近自己的牆面之中。
綠豆根本連眨眼都來不及,阿飄就眼睜睜的消失在眼前,頓時氣急敗壞的大叫:「這傢伙未免太沒義氣?也不想想我們到底是為了誰在這邊出生入死啊,等我…」
猛然,牆腳邊竄出一抹黑影,一閃而逝。
綠豆的眼角好死不死的正好看到餘影,瞬間像是遭到雷擊的往後彈跳,這一跳還是好大的一跳,瞬間已經在依芳的身後了。
「依…依芳…妳剛剛有看見什麼嗎?我看見牆腳邊有個黑影」綠豆慌亂的問。
依芳搖著頭,「沒有阿!」
「我明明有看到…」綠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緊張過度而產生錯覺,但是…真的只是看錯這麼簡單嗎?
這種看不見的感覺比看的見還要折騰人,就連依芳也開始緊張了起來,但是四周除了整排的屍體之外,只剩下足以令人坐立難安的窒息感。
依芳皺起雙眉,「現在沒時間管阿飄,我們快點走!」
綠豆點頭如搗蒜,拼了命的附和,兩人動作飛快的直奔停屍間的大門,就這麼幾坪大的空間,怎知綠豆才朝內拉開大門,猛地,「碰!!」一聲巨響。
原本握著門把的綠豆連門帶人被一股劇烈的力量拉向相反方向,只見大門沒有上鎖,卻死緊的關上,卻任憑綠豆再用力也拉不開。
「不會吧!」依芳見狀,忍不住開始哀嚎了起來,一箭步衝上前幫忙,但是兩人使盡全身力量,大門依舊無動於衷。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剛剛妳不是趕跑了所有的好兄弟,難道還有漏網之魚?」綠豆大叫。
「妳別忘了,我身上的磁場對怨氣極重的怨鬼、厲鬼是起不了作用的!」依芳已經急的滿頭大汗,如果她沒猜錯,這空間內絕對有著難以解決的幽靈,只是…為什麼她卻沒看到任何鬼影子?
「管他瞎密碗糕的鬼,趕快想辦法衝出去,這門好像封死了!」綠豆已經開始歇斯底里的撞門。
這時依芳突然瞧見一抹黑影迅速的在眼前晃過,但是隨即不見蹤影,若是空氣中還殘留著過於冰冷的氣息,依芳差點認為這只不過是一場幻覺。
「學姊,妳安靜點!」依芳突然拉住綠豆,現在徒有蠻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傢伙是存心逗著我們,它既不出聲,也不現影,擺明想要嚇我們,若是現在我們亂了陣腳,會壞了自己的氣場,這樣反而讓對方有機可趁!」
「妳…妳現在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氣場?什麼有機可趁?」綠豆一頭霧颯颯,不過現在還是聽依芳的比較保險。
只見依芳秉著氣息輕聲說:「妳有聽過老人家說過嗎?夜深人靜時走在半路上,如果聽見有人喊妳的名字絕對不能回頭嗎?」
只見綠豆點著頭,這故事聽了好多遍,但是卻從來都不明白為什麼,「我阿媽好像說夜半一回頭就會被勾走魂魄,…」
「差不多意思!」依芳此時已經稍稍冷靜了下來,「我聽我阿公說過,人有三昧真火,分別在自己的雙肩和天靈蓋,這有點像是我們人類的保護機制,只要我們身上的真火越旺,邪門歪道越是不能靠近。當妳聽見原本沒人的地方卻有聲音在身後叫喚,它的目的叫是要妳回頭吹滅肩膀上的真火,這樣妳身上的氣就相對的減弱,它若是要靠近妳就容易多了,所以為什麼老人家總是說絕對不能拍孕婦的肩膀,也是同樣道理,因為孕婦懷有孩子是相當脆弱,真火除了保護孕婦,還要保護孩子,若是拍滅了其中一昧真火,最危險的當然是完全沒有自我防禦能力的胎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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