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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醫院見鬼之童話事件31

 
  廢物是我唯一的名字?這句話重擊小鬼的心房。
  
  每個人都看得出小鬼的神情很受傷,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父親遺棄,那種悲痛不是一般人所能體會或是了解
,小鬼的眼神,就和街上的流浪貓狗同出一徹。
  
  「妳媽媽跟別的男人跑了,只不過丟下妳之前買了個破娃娃當補償,妳竟然智障的把它當作寶,要不是…」陳寶琴渾身散發著瘋狂的氣焰,說話的語氣帶著挑釁的意味,整個人完全不受控制。
  
  「妳閉嘴!」最後受不了的人竟然是林佑溪,他的忍耐已經超過極限,再也壓抑不住的大喝,「妳夠了沒有?一個好好的小孩被妳害成今天這副德性,妳一點都不會覺得愧疚嗎?」
  「呃…,你們最好先看一下小鬼,我覺得她快要起肖了!」孟子軍急忙的大聲嚷嚷。
  
  原本像是牆上浮雕的小鬼突然從牆面衝了出來,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向陳寶琴,哭叫著:「我爸爸才不會不要我!妳說謊!妳一定是在說謊!」
  
  小鬼的身軀竟然像條蛇一樣,緊緊的纏住陳寶琴的身軀,包括她的口鼻。陳寶琴劇烈的掙扎,但是小鬼將身軀越纏越緊,完全不肯放鬆,眼看陳寶琴的掙扎趨向微弱,再不出手救人,陳寶琴必定凶多吉少。
  
  「依芳,雖然她真的罪該萬死,不過總不能眼睜睜看她被殺吧?」孟子軍身為執法人員,自然最痛恨歹徒,尤其是沒有人性的凶殘歹徒,只是國有國法,仍然必須將歹徒交給法律制裁,以暴治暴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依芳火速的拿起硃砂筆,先是用力朝她一甩,小鬼被潑到硃砂的反應就像是被潑到硫酸,所接觸的地方全冒起劇烈的白煙,小鬼淒厲的慘叫一聲,出自本能的往後縮,同時也鬆開了陳寶琴。
  
  陳寶琴臉色發白的癱在地上,動也不動,林祐溪趕緊衝上前去,確定她還有呼吸,只是非常的微弱,「她還活著!但是非常需要治療,她的生命徵象非常不穩定。」
  
  身為一名醫師,他沒辦法見死不救,雖然陳寶琴是他行醫到目前為止最不想救援的病患,但是基於醫德,他必須伸出援手。
  
  「小朋友,妳先乖乖的聽阿姨說…」綠豆企圖緩和她的情緒,但是卻是徒勞無功。
  
  「你們全都是壞人!全部都是!我要你們全都死光光!」小鬼身上的綠光越來越強烈,身上也開始冒出蛇皮的特殊紋路,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原本半透明的靈體,竟然轉變成實體。
  
  「她…到底是鬼還是妖?」依芳看到這一幕,瞬間也為之傻眼,怎麼小鬼看起來和其他的怨鬼大不相同?
  
  照理說,鬼和妖是兩回事,就像貓和狗屬於不同的種類,不能混為一談,這是一般的常理,還是她太孤陋寡聞,完全無法理解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鬼或是妖有差別嗎?」林祐溪看著眼前的奇觀,心臟已經快要不堪使用了。
  
  「如果是鬼,真的非常難對付。如果是妖,那是非常、非常難對付,重點是,我沒遇過妖…」依芳無奈的聳聳肩,如果真是遇到妖,那麼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林依芳,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妳認真一點啦!」綠豆又開始在她的耳邊叫囂,通常這種時候不使勁的叫兩聲,她就是渾身不舒坦。
  
  「我哪有開玩笑?我真的不知道這小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阿,妳以為我是消防隊,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啊?」依芳也叫了起來。
  
  「那現在該怎麼辦?」林佑溪慌張的在原地團團轉。
  
  「先離開這裡再說!」依芳想也不想的率先跑了出去,孟子軍在急忙之中又不能丟下陳寶琴不管,只能認命的再度扛起她往外跑。
  
  其他人趕緊跟上依芳的腳步,但是一出房門,外面卻是一整排的103號保護室,綠豆慌張的打開另外一間103號保護室,赫然發現小鬼維持和方才一樣的姿勢,飄浮在半空中。
  
  「小鬼會瞬間移動啊?」綠豆哀嚎著,怎麼一打開又看見同樣的畫面,她應該不至愚蠢到又走回同一間保護室吧!
  
  綠豆趕緊關上門,往前再推開另一間的門,結果出現場景,甚至連小鬼飄浮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搞什麼鬼?」林佑溪不信邪,也跟著推開其他房間的門。
  
  不論推開哪一扇門,所有的景象完全沒有差別。
  
  「不用再開了!這些房間全都是103號,也就是說,實際存在的只有一間房,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覺。」依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但是臉部的表情變化卻不大,讓人難以猜測她現在的想法。
  
  「現在根本沒有出口,依芳,能不能破解?」孟子軍不明白依芳為什麼不像先前一樣請神明護身,難道現在的情況還不夠危急嗎?
  
  但是依芳沒有正面回答孟子軍的問題,突然指著長廊的另一端,語帶欣喜的嚷著,「那邊有一道光,只要我們能夠走到那裡,就可以脫離這個地方。」
  
  大家一聽到終於有機會可以離開,紛紛喜上眉梢,開始使盡全力的往前方的一絲曙光奔跑著,如今只要有光就有機會。
  
  雖然那一道光在大家的視線範圍內,不過一路跑起來卻也花了好幾分鐘的時間,綠豆還不時回頭看,確定小鬼沒有追上來,但是一般遇到這種情形,不是應該要跑給鬼追嗎?為什麼小鬼不追?
  
  孟子軍背著陳寶琴奔跑本來就很吃力,加上這段路程不算短,孟子軍的腳步已經漸漸的落後,平時不愛運動的綠豆也是上氣接不了下氣,但是為了活命,仍然咬牙苦撐,眼看光線越來越明顯,距離也不斷拉近,每個人的表情就像是活了過來,只差幾步就可以解脫了。
  
  林佑溪最賣力的往前跑,綠豆和孟子軍墊後,但是一馬當先的人是依芳,隨著腳步的前進,前方豎立一道閃著渾濁光芒的大門也越來越明顯,只差那麼一步,大家就可以衝過這扇門…
  
  「等一下!」綠豆猛然停下腳步,這一聲大喝,所有人跟著停在原地,帶著不解的眼神看著綠豆,不明白為什麼她在這種關鍵時刻喊停。
  
  「怎麼了?」林佑溪恨不得快點離開,一秒都不想浪費,他可不希望在這一刻又出了什麼岔子。
  
  綠豆忽然瞇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著依芳,小心翼翼的開口,「依芳,我記得妳的體力比我還差,通常跑沒幾步就快斷氣,為什麼今天跑了這麼遠,妳不但呼吸平順,甚至連汗都沒流一滴?依芳就算急著逃命,也不可能跑第一,妳到底是誰?」
  
  
  現在到底又是什麼情形啊?林佑溪和孟子軍兩人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能錯愕的來回望著綠豆和依芳。
  
  依芳定定的看了綠豆一眼,面帶微笑的回答,「學姐,有什麼事情可以等我們離開再說,我們就要可以走出這裡…」
  
  「妳當我第一天認識林依芳阿?」綠豆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剛剛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依芳若是遇到到這事情的第一個反應,通常是指著我的鼻子大叫『妳又給我闖了什麼禍?』,不然就是會著指著孟子軍他們喊著,『妳家開粽子店阿?為什麼帶了一捆肉粽?』」
  
  綠豆模仿依芳跳腳的模樣實在維妙維肖,這才是依芳正常的反應,雖然她被動的冠上天師傳人這個名號,不過對於這種靈異事件的接受度沒那麼高,絕對不會二話不說就進入狀況,更不可能連一句牢騷都沒有。
  
  依芳依舊盯著綠豆,臉上的微笑卻漸漸的收了起來,「叔叔說過,妳們兩個就林依芳最難搞,看起來,妳也沒我想的那麼笨!」
  
  外表是依芳的模樣,但是口中的聲音卻屬於小女孩,「原本只要踏進這一扇門,你們所有人的靈魂都會困在不屬於任何世界的空間裡面,只能永無止盡的在裡面哀嚎哭泣,承受不見天日的折磨,就和生前的我一樣!」
  
  林佑溪和孟子軍一見苗頭不對,兩人相當有默契的往後退了一大步,企圖拉遠和依芳的距離,就怕掃到颱風尾。怎樣也沒想到差一點就抽不了身,兩人不禁冷汗直流,現在他們已經搞不清楚哪些是真實,哪些又是幻覺。
  
  不過以飆冷汗的程度來說,綠豆若是自稱第一名也絕對當之無愧,因為她剛剛竟然還跟這個假依芳擁抱!一想到這裡,綠豆渾身開始抖個不停,當下決定離開這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衝到廟裡面過火去晦氣。
  
  「妳這小鬼真是超不討喜,實在有夠『盧』,完全沒辦法溝通就算了,還裝成依芳的樣子來欺騙我的感情,妳真當我是智障啊!」綠豆忍無可忍,現在不拼個你死我活,大家都沒機會活著走出去,如果倒楣一點,是連死了都離不開這裡。
  
  綠豆衝上前就想狠很踹她一腳,嘴裡還大叫著,「妳變成依芳的樣子『將將好』,我忍她很久了,我早想找機會打她一頓,有種妳就別閃!」
  
  綠豆奮力一踢,卻撲了個空,她雖然踢中眼前的依芳,但是她的腳卻穿過依芳的肚子,這畫面實在有說不出的詭異。
  
  幻化成依芳的小鬼一見綠豆吃鱉的表情,樂不可支的哈哈大笑道:「妳在發什麼神經?我是鬼耶!妳怎可能踢得中我?只要林依芳不在,你們沒有一個人拿我有辦法。」
  
  小鬼才一說完,依芳的五官開始以漩渦方向開始扭轉,週遭的景緻也變得模糊,完全看不出來自己到底身處何處。原本依芳的身型也漸漸褪化成先前全身蛇皮的小鬼。
  
  「你們不上當也沒關係,反正我最喜歡玩,以前都沒人陪我,現在正好把你們當玩具,反正你們最後的下場都一樣。」小鬼充滿自信的語氣,透露著虐殺的訊息,在場所有人全都警戒的站在原地不敢移動分豪,三人不約而同對陳寶琴感到羨慕,起碼她不用清醒的面對這種精神折磨,明明始作傭者是她!
  
  小鬼原本就是非常誇張的纖瘦,四肢都可以直接當鼓棒使用,但是這一刻卻像是吹氣球一樣全身膨脹,一張開嘴,竟然和蛇一樣的分岔舌頭,上排牙齒也長出兩顆尖牙,看上去就像是蛇不蛇、鬼不鬼的妖怪。
  
  然而,驚嚇指數高達喜馬拉雅山巔峰的一幕,竟然是從小鬼的七孔裡面鑽出數十條的蛇,而且不間斷的往外爬,簡直就像脫韁野馬一樣四處亂竄。
  
  「怎麼她身體小小一個,裡面卻有這麼多蛇?陳寶琴在她生前到底餵她吃什麼東西啊?」綠豆看見成群的蛇在地面上滑行,渾身都開始癢了起來,腦袋沒辦法控制的想像蛇群爬滿自己身體的畫面,光是這種發揮想像力的自我折磨,就可以讓綠豆的周身血液差點停滯不動。
  
  原本蛇群只是一隻接著一隻竄出,但是小鬼體內的蛇卻源源不絕,每一隻都像趕火車一樣的急促,每一隻都像是被硬擠出小鬼的身體,不到一分鐘的光景,小鬼就像落座在花園裡面的噴水池,只是噴出來的是滿坑滿谷的蛇。
  
  「就算是好萊塢的特效場面,也沒辦法這麼浩大吧?!」孟子軍節節後退,看著四周的空隙全都被蛇填滿,當自己被困在一間密室,密室卻由蛇群所組成,光是想像都令人手腳發軟,何況現在還身歷其境。
  
  蛇群開始聚集,而且針對他們的方向開始移動,若是仔細看,每一隻都是足以置人於死的毒蛇,雖然他們現在可能離醫院很近,不過咫尺天涯啊,哪來得及救命?
  
  三人不斷的往後退,希望能將距離拉多遠就多遠,林佑溪除了臉帶驚恐的退縮之外,還不斷的自我建設,拼了命的安慰自己,甚至連以前在學校學的催眠都派上用場,但是他的催眠術都不見得能成功催眠別人,何況是催眠自己。
  
  「哇──」身為精神科的權威醫師,再也承受不住壓力而崩潰大哭,原先以為自己只不過做了一場惡夢,但是這場夢卻有可能永遠不會醒了,怎麼能叫他不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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