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醫院見鬼之童話事件32(完)
林佑溪的哭聲實在驚天地、泣鬼神,孟子軍和綠豆一邊忙著跳腳,還受到不小的驚嚇。
「男子漢寧願流血也不流淚,一個大男人,你哭什麼哭?」孟子軍平時最看不慣懦弱的行為
,雖然蛇群已經快到腳邊,自己也沒地方躲,但是眉頭卻是連皺也不皺一下,現在隔壁的男人卻輸一名女子,看他涕淚滂沱的模樣,像什麼話?
「我能不哭嗎?我明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非趕去不可!看樣子我是趕不到了!」實在很難相信平時總是擺著一副臉孔的林佑溪會哭得像個孩子。
「現在都是火燒屁股的時候,能不能過完今天都是未知數,你還在想明天的事?」如果現在綠豆不是急需自己的雙腳蹦蹦跳,她超想在林佑溪的身上掛上一串腳印,「到底有什麼事情這麼重要?」
「我趕著去參加婚禮!」林佑溪抽泣著說。
「什麼婚禮非去參加不可?這到底有什麼重要?誰的婚禮你非去不可?」孟子軍已經氣到快得內傷了。
「我的!」林佑溪再次放聲大哭,「我的婚禮啦!」
綠豆和孟子軍的臉就像剛被榨完果汁的檸檬,皺成一團而久久說不出話,應該說,不知道該接什麼安慰詞才好。
「對方是我苦追三年才追到的好對象,好不容易終於答應嫁給我,現在我竟然被困在這邊,就算我死了也沒顏面回去面對她。」現在四周沒有牆,不然他真的很想衝上去撞一下。
他懊惱自己為什麼不乖乖聽話,待在家裡面當準新郎就好,就只因為他擔心之後一連串的蜜月假期會延誤到病患的病情,特地在前一晚加班做好移交工作,怎知道會遇到今天這場意外?
「你要結婚了?你幹麻結婚還要偷偷摸摸?大家都不知道耶!」綠豆一臉的詫異,他連結婚都這麼低調,果然滿符合他的作風,但是詫異的真正原因是懷疑有誰會想嫁給這個怪咖?
「這是我的家務事,為什麼要四處宣揚?而且現在我都出不去了,哪來的結婚?」林佑溪想到可愛的嬌妻,又是一陣悲從中來,忍不住失控的跌坐在地,忘情的大哭,就連逃都不想逃,呈現徹底的放棄狀態。
這下子,綠豆和孟子軍滿腹的愧疚,雖然林佑溪做人滿龜毛,原則又一大堆,不過結婚是人生一件大事,總不能讓新娘等不到新郎吧!
「一定會有辦法!一定有!」綠豆古道熱腸的衝到林佑溪的位置,出於補償心態的幫忙踢開靠近他的毒蛇,卻一邊急著跟孟子軍使眼色。
孟子軍卻只能無奈的搖著頭,現在絞盡腦汁也擠不出一個好辦法。
毒蛇是越來越多,眼看他們已經被逼到盡頭,大約在三十秒就會被毒蛇爬滿全身,小鬼不想錯過痛苦慘叫的精采畫面,這才停了下來,嘻嘻笑了兩聲,「好玩嗎?有了這條項鍊,果真什麼都不一樣了。」
小鬼故意拿起白玉玉珮在他們的面前炫燿,一臉得意,就像惡作劇得逞似得笑著。
這時,孟子軍顧不得肩上的陳寶琴,立即掏出原本就隨身攜帶的手槍,槍口對準小鬼,嘴裡卻對著林佑溪說:「你放心,我就算拼了命,也絕對會想辦法讓你趕上婚禮。」
林佑溪的婚禮激起他滿腔的鬥志,就算他不喜歡林佑溪的個性,但是也不能讓新娘在婚禮上成為笑話。
小鬼一看到孟子軍手上的槍,先是愣了一晌,隨即目中無人的大笑,「我說過你們根本就碰不到我,以為拿手槍很了不起?我一點都不怕!」
孟子軍仔細的瞄準目標,並未因為小鬼的一番話而退縮,看他認真的模樣,綠豆在旁卻是心急如焚,不懂現在他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機會只有一次,這回絕對不能失手!孟子軍不斷的告訴自己,目標很小,卻是唯一的機會。
「我的確碰不到妳,不過我記得那條項鍊是實體。」孟子軍才說完,槍聲響起,掛在小鬼身上的白玉玉珮瞬間被打得粉碎,小鬼的驚嚇表情在瞬間定格,她高估自己的力量,反而暴露的自己的缺點。
「你…怎麼…可以…我的靈體都奉獻給…這塊玉…」小鬼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直到和形體一起消失,唯一留下的,只有那灑了一地的白玉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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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消失的瞬間,蛇群也跟著不見,整個空間頓時乾淨清爽,而且有點眼熟。
這裡不就是精神科的庭院嗎?雖然庭院的光線微弱,但是卻足以辨識,怎麼場景換得這麼快?
「孟子軍,你怎麼會想到這一招?」綠豆滿臉的崇拜,原本以為沒有依芳,這下子真的要和自己往生的親友吃團員飯了,沒想到在最後一刻還是有驚無險的脫困了。
「我也只是賭運氣,我想那條項鍊對她很重要,只是沒想瞎貓碰到死耗子,正好她的靈體也在項鍊裡,剛好一舉殲滅。」孟子軍同樣喜出望外,看著還呆坐在地的林佑溪,趕緊上前推了他一把。
「喂!你是明天要當新郎的人,可別一臉痴呆的模樣到婚禮會場!」
「我們真的出來了?我沒在作夢?」林佑溪不信邪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徹底相信自己的確是清醒狀態。
「林醫師,既然我們都知道你明天結婚,我們要去喝喜酒。」綠豆一臉笑嘻嘻,直到現在她才有辦法敞開心胸的笑開懷。
林佑溪點頭如搗蒜,「那是一定!我還要請你們坐主桌,感謝你們救我一條命。」他看起來好像又紅了眼眶,只是這會兒是喜極而泣。
「對了,陳寶琴呢?」三人一時高興過了頭,忘記還有另外一個人。
陳寶琴怎可能就這樣消失不見?照理說應該和他們一樣出現在這裡才對啊。
三人在庭院裡面一陣摸索,人還沒找到,卻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且由遠而近,原本模糊的黑影漸漸顯現完整的輪廓,林佑溪一看清楚對方的面貌,嚇得立刻倒退三步,而且臉色慘白的像是殭屍電影裡面的殭屍。
「學姐,這次妳又闖了什麼禍?」出現大家面前的竟然是失聯已久的依芳,只見她氣喘吁吁的用兩手支撐膝蓋,感覺一口氣就快喘不上來。
「依芳,妳沒事吧?要不要喝個水?」綠豆超怕她會斷氣,但是有了先前的經驗,她實在不敢再冒然上前擁抱。
依芳將手上的手機高舉在綠豆的面前,一副隨時可能說再見的語氣說著:「我一回來就看見將近兩百通的未接來電,還有五十幾通的留言,我根本連聽都聽不完,我知道妳一定又給我捅簍子,我一下車連衣服都還沒換就趕緊打聽妳到底人在哪,還好有人看見妳跑來這裡。」
一聽到她的描述,綠豆這下子才放下心,因為這種說話語氣才像依芳。
「妳太慢回來了,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兩天都連絡不上,簡直快急死了我!」
「我忘記帶充電器。」依芳尷尬的抓抓頭,她在某些細節上也不怎麼細心,一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充電,只是當下看到這麼多紀錄的時候,心底就不斷猜測一定又是綠豆出狀況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依芳不小心看見林佑溪用一種相當驚恐的表情盯著她,害她渾身都不舒服。
「等晚一點我再詳細跟妳解釋,現在趕快幫我們找人,我們裡面還少一個。」綠豆轉過身開始展開搜索行動。
依芳沒好氣的翻翻白眼,一邊翻著庭院裡面的樹叢,一邊嚷著:「妳家開粽子店啊?這次竟然還帶了一串肉粽?妳到底讓多少人捲進…唉唷!」
依芳叫了一聲,自己的腳絆到了地面上的物體,仔細一看,竟然是個女人。
「是這個人嗎?」依芳指著地上的女人,出自職業本能,先確定頸動脈是否還有跳動,「還有脈搏,要不要先送進去病房裡面治療吧!」
依芳說完一抬頭,發現其他三人的表情相當的複雜,感覺起來有種難以啟齒的掙扎。
「她竟然是我當護士這麼久,真的不想救,但是卻又不能昧著良心不救的病患。」綠豆悠悠吐出語重心長的肺腑之言。
兩邊的孟子軍和林佑溪也相當認同的點頭,以目前的狀況看來,一切都死無對證,不論被害者或加害者都已經遇害,唯一剩下的只有神智混亂的陳寶琴,以她的精神狀況而言,就算她真的被判刑,也會因為她的精神狀況而減刑。
「就算她因為精神疾病而不用坐牢,但是她也飽受喪女之苦和精神上的折磨,這比實質上的刑罰還要來得痛苦,我想她早就在服刑了。」孟子軍語重心長。
三人沉重的看了依舊昏睡的陳寶琴,等她醒過來之後,明天又將是重新面對內心折磨的開始。
雖然大家感慨萬千,但是林佑溪仍然盡責的將陳寶琴帶回精神科治療,孟子軍則是趕緊回頭找尋不知遺落在哪個角落的皮夾,這一齣鬧劇就在這沒有月亮的夜晚,悲壯的落幕了。
看著回覆一片寂靜的庭院,實在很難想像前一刻還在這裡出生入死,綠豆悠悠嘆一口氣,現在小鬼已經魂飛魄散,陳寶琴也發瘋,整件事情雖然告一個段落,但是在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另外一個謎團,那個神秘人到底是不是針對她和依芳仍然是未知數。
看著仍然狀況外的依芳,綠豆心底有種說不出的鬱悶,對於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應該怎麼說清楚?若是再次提到周火旺,真不知道依芳會是什麼表情。
「學姐,妳今天不是要上班嗎?」依芳打破綠豆難得的思考時間,指著手錶上已經超過凌晨十二點的指針。
「啊──」綠豆突然抱著頭哀嚎起來,她完全忘記今天還要上班,只怕護理長已經藤條「傳便便」等著她大駕光臨。
綠豆哪還有時間胡思亂想,護理長的恐怖程度絕對不輸給當今世上任何一隻惡鬼,若想活命,一樣要分秒必爭!!
綠豆當下只能拔腿奔向無盡的黑夜,直到身影消失在黑幕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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