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醫院,此時的門診大樓已經全都修診休息,少了日間人擠人的盛況,整棟大樓冷冷清清,尤其目前為了響應節能減炭的政策,大部分的日光燈沒有綻放光芒的機會,只剩幾盞省電燈泡獨立支撐偌大空間的光明,只是和平時相較之下,少了一絲亮度而多了一分森然。
從院外通往宿舍最近的通道就必須先經過門診大樓的偏門,這條路徑在綠豆和依芳的眼裡並無異狀,可能是平時進出頻繁,所以早就習慣成自然,面對空蕩蕩的大樓並無特別的感覺,但是白星雲才一踏入第一步,隨即站定不動。
「師姑婆?怎…怎麼了?」走到一半卻發現白星雲沒跟上來,綠豆一回頭就發現她神色凝重,瞬間渾身跟著緊繃,連忙躡著腳尖跑回白星雲的身邊。
該不會現在又有什麼狀況了吧?剛剛才經歷生死關頭,該不會現在又來了吧?怎麼今晚的怪事特別多啊?綠豆忍不住在心中哀嚎。
依芳一見兩人都站在門口的位置,心底多少有點不踏實,也因為白星雲的反應,依芳這時才隱約感覺到大樓內的磁場好像有著隱約的不對勁。
綠豆和依芳疑神疑鬼的向四周張望,除了不怎麼明亮的光線之外,只有說不出驚悚的寂靜,除此之外,大樓就和平常一樣單調而空曠,根本什麼也看不見。
「想瞞過我的眼睛?」白星雲的嘴邊掛上目中無人的微笑,「我再怎麼說也是第十一代天師,竟敢小看我?」
白星雲忽然從側背包包中拿出一把木劍,根據綠豆和依芳看鬼片的經驗而言,這把應該就是桃木劍,具有降妖伏魔的效用,只是…這麼大一把桃木劍,到底是怎麼塞進包包裡面?就算包包的容量很大,也沒大到這麼誇張吧?
只見白星雲就像飾演殭屍道長的林正英附身,拿著桃木劍耍了幾招劍法,這幾個招式卻越看越眼熟。
「這個劍法我有印象,我在天兵的教學手冊裡面有見過。」依芳突然興高采烈的叫了起來,這是收妖攝魂的步驟之一。
「妳有印象?那妳平常為什麼不用?這招就算不中用,起碼視覺效果很讚欸!」綠豆誇張的叫了起來,依芳這傢伙真的很暴殄天物,有這麼炫的招式也不用一下。
「我又沒有桃木劍,妳要我拿什麼東西來耍劍法?針筒還是點滴架?」依芳沒好氣的瞪了綠豆一眼,嘴裡不饒人的反駁。
正當綠豆和依芳兩人眼花撩亂的當下,白星雲將手中的桃木劍往前奮力一射,桃木劍的尖端竟然沒入前方的水泥柱。
綠豆和依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景象,一把木劍竟然和水泥柱成九十度角,而且屹立不搖。
此時的水泥柱就像被X光照射的人體,突然變成半透明狀,兩人看見桃木劍的下方出現一名渾身不停瑟縮顫抖的鬼魂。
如果不是白星雲用這一招,她們根本不知道柱子裡面竟然躲著一隻鬼,而且這隻鬼還要命的眼熟,這不就是當初被車子撞成稀巴爛的張志明嗎?以時間計算,他現在應該還待在枉死城才對,怎會出現在這裡?
綠豆還來不及提出心中的疑問,白星雲竟然從腹部位置的口袋中抓出一把黃符,一把擲向眼前的張志明。
說也奇怪,原本軟啪啪的符紙轉眼間就像手裡劍一樣成了暗器,啪啪啪也跟著桃木劍一樣站在水泥柱上面!只見張志明連滾帶爬的隱身在另外一根柱子裡。
「哇賽!哇賽!哇賽!現在是在拍電影啊?」綠豆連連驚呼,如果不是怠念和張志明有過一段交情,她早就跳起來拍手叫好了。
「妳還有時間看戲?師姑婆不是在開玩笑的,就算天師不會讓無反擊能力的靈體魂飛魄散,不過萬一被天師抓到的話,通常是罪加一等,師姑婆和我不一樣,她的傢伙這麼多,阿飄一旦落入她的手裡,就算沒有灰飛湮滅,魂魄也不齊全了,還不快點想辦法幫他?」
依芳這麼說也有道理,白星雲走在路上看起來就像平凡的學生,但是剛才的架式虎虎生風,怎麼看都是個狠角色,暫且不管張志明為何會出現在此,趕緊讓白星雲停下手邊毫不留情的攻勢再說。
「師姑婆!大家都自己人,手下留情啦!」綠豆跟在白星雲的身後大叫,忙不迭趕緊抓住白星雲的右手,心底不自主的開始同情和白星雲作對的鬼魂,這樣凌厲的攻勢讓她差點抓不住。
不過對於平常人來說,白星雲和依芳的體型差不多,都屬於身材纖細,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類型,雖然她看起來招式很多很花俏,不過若是要拼蠻力,她綠豆可是一點都不輸人。
「妳們跟這隻鬼是自己人?開什麼玩笑?」白星雲的眼底忽地蹦出火焰,被抓住的右手猛力向前一甩,綠豆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不斷往上攀升,直到自己的屁股和牆壁有了親密接觸之後才接受地心引力的招喚。
跌落地面的綠豆不只屁股開花,連腦袋都閃著金光和星星,她實在太低估白星雲,如此瘦弱的身軀竟然可以單手把她丟著玩?這傢伙的身體裡面是不是安裝和機械戰警一樣的程式?
縱使依芳有陰陽眼,但是躲在實體之下的靈體就無法看見,畢竟她還無法像白星雲一樣可以透視實心的物體而發現異狀,但是她可猜想得到張志明生性膽小,不用白星雲逮到他,就足讓他嚇得三魂七魄鬧分家了。
白星雲不但身上裝了雷達,連腦袋後面也加裝了衛星導航一樣,連轉身都不用,揚手往後又是一甩,只見五個沾有點點朱紅的古銅錢也跟著鑲在身後的水泥柱上,還整整齊齊的排成一列,還好張志明命大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躲過一劫。
已經無處可躲的張志明仍然不放棄的四處逃竄,依芳見狀,趕緊衝上前架住白星雲,大叫:「師姑婆,他是我們以前的病患,妳先冷靜聽他說些什麼,到時想抓他也不遲啊!」
「好!」白星雲不耐煩的抖動肩膀兩下,依芳彷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震了下來,「我就聽他說些什麼!」
原本跌坐在地的綠豆一聽,趕緊狼狽的爬了起來,朝著空間內嚷著:「阿飄,你出來把話說清楚,師姑婆就不會抓你啦!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綠豆的聲音讓原本所在陰暗角落中頻頻發抖的張志明稍稍安了心,但是死都不敢把頭探出來,只敢縮在原地出聲:「地…地府發生動亂,我是趁機逃了出來…」
「逃出來?」白星雲高漲的情緒完全無法控制,「看我不收了你,好讓你在枉死城關到宇宙的盡頭。」
白星雲竟然從包包拿出一支造型古典的紙傘,看得綠豆和依芳目瞪口呆,如果有時間的話,真想問她身上的包包是不是小叮噹的口袋進階版?這實在神奇的太超過了啦!
不過,可惜現在沒時間閒聊,綠豆和依芳一人各抓著白星雲的一隻手,拼死拼活都要阻止白星雲。
「拜託,多給點時間,讓他把話說完啦!」依芳急著壓制,就擔心等會兒出現擦槍走火的慘況。
「死阿飄,你溫吞怕死的個性能不能改一改?說話說快一點拉,知不知道說話的速度太慢是會死人的…不對不對,你已經死過一次了,應該說你知不知道說話太慢會死第二次啊?」綠豆也耐不住性子的跟著嘶吼了起來,她已經沒體力繼續和白星雲纏鬥了,再繼續搞下去,用不著等張志明被收,她的魂魄就先和身體說掰掰了。
「我是趁著混亂跑出來沒錯,不過是鬼差大哥要我趁亂跑出來跟妳們說一下我和我哥哥生前做了哪些事情,又不是我主動落跑的!」又不是他不說清楚,實在是這樣的場面讓他連氣都喘不過來了,哪來的時間說話?
他也真的有夠倒楣,只不過出來傳話,就遇見正宗肖查某,他又不是自願的。
「是玄罡要你來的?」白星雲似乎一聽就聽出了些端倪,而且一口篤定這個鬼差就是玄罡。「他要你說這些事情做什麼?」
「妳問我,誰給我問啊?!」張志明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若是肯花精神再仔細聽一下,會發現他真的哭了,而且自暴自棄的哭音越來越明顯,「周火旺也不知道怎麼煽動枉死城裡面的惡鬼,居然引發暴動,鬼差大哥忙著鎮暴,根本沒時間跟我說太多,只匆匆交代我來找依芳和綠豆,並且說這件事情很重要,還說事關二十年前,叫我一定要說清楚。」
「二十年前?」白星雲的雙眼驟時亮了起來,「你說看看,你跟你哥哥都做了什麼?」
「生前我和哥哥加入一個組織,一開始聽說工作很輕鬆,還可以賺不少錢,後來我才知道我們的工作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搬運嬰屍。」
「嬰屍?」忙著跟依芳口譯的綠豆也忍不住脫口而出,「什麼組織需要搬運這麼詭異的東西?這些屍體不是都交給院方處理嗎?」
這時張志明緩緩的走了出來,怯怯的看了白星雲一眼,確定她沒有攻擊意圖才開口道:「那個組織很神秘,要求一但加入就必須在身上刺上雙頭蛇的圖案,這樣才能證明是自己人。他們總是很小心翼翼,通常我們都是用電話聯絡,搬運嬰屍的地點都挑隱密陰暗的地方,帶著我們搬運的人是周火旺,跟我們接洽的是一個有年紀的女人,我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唯一的印象是脖子上掛著和我們身上刺青一模一樣的項鍊。」
項鍊?綠豆和依芳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氣,雖然不是很確定,不過第一時間能聯想的人就是鍾愛玉了。
「那個女人負責出錢和收貨,而我們負責收集採購,為了生活,雖然覺得噁心,我們還是接了這筆生意,於是專找為未成年少女墮胎的小醫院購買,持續了將近五年的時間。」
「需要這麼多的嬰屍做什麼?」白星雲納悶的喃喃自語,「難不成是…養小鬼?但…需要收集這麼多的屍體嗎?那麼多小鬼,哪來的養分供養?」
白星雲百思不得其解,陷入一片愁雲慘霧當中,顯然她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師姑婆,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能不能將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不然這樣沒頭沒尾,很難猜欸!」依芳率先提出心中的想法。
「二十年前我也才六歲,很多事情我都是聽臭老頭跟我說的。他說過妳爺爺當時受託前來這邊收鬼,而且對方還是個鬼王,鬼王的能力一向不容小覷,不過臭老頭說妳爺爺擔心的不是鬼王,而是擔心當初請妳爺爺前去收鬼的那個人。」
蛤?現在是什麼情形?為什麼又牽扯出另外一個人?這下子連依芳和綠豆也跟著搞不清楚狀況了。
「聽說當年妳爺爺已經是名氣響亮的天師,對付鬼王是綽綽有餘,以他的能力,別說收伏鬼王,就算收伏兩個以上的鬼王都沒問題,但是當年他為什麼只鎮壓鬼王,並且把他困在原地?難道身為孫女的妳,都沒想過這問題嗎?」白星雲看著依芳的眼神中帶著不解,直盯得依芳面紅耳赤,搞不清楚誰才是林大權的孫女。
「當年妳爺爺發現那個地方是陰陽交界處,在某個隱密的地方有一道生死門,不過要開啟那道門需要特殊的鑰匙,到現在為止,我也搞不清楚那把鑰匙在哪裡。」
依芳垂首思考整件事情的嚴重性,萬一真的打開那道門,陰陽兩界就能相通,陰間的惡鬼一通過那道門,不就等於陽間的潛逃出境?此事果然非同小可。
白星雲轉頭看了依芳一眼,繼續道:「當時妳爺爺明白嚴重性,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這道門的能量太大,妳爺爺無法同時收伏鬼王和封印生死門,情急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佈下鎮煞術讓鬼王受困於此,同時封印生死門,如此一來鬼王無法逃出作怪,二來大家對此地心有畏懼,也不敢輕易靠近,這對原本已經加上封印的生死門更多了一道保障。」
「可是周火旺和阿飄不需要那道門也一樣能逃到陽間阿,這兩者有差別嗎?」綠豆搞不清楚生死門到底有什麼特別。
「當然不一樣!」白星雲的口氣斬釘截鐵,「陰陽兩隔,進出本來就不容易,他們會逃出來是因為地府發生動亂意外,以陰間的戒備而言,能逃出來的是少之又少,若不是玄罡放水,以這傢伙的能耐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陰間一步。」
白星雲說話就說話,眼睛像是鐳射光一樣直緊盯著張志明,差點將他的靈體燒出兩個窟窿,若不是他早就死了,膀胱裡面一點尿液都沒剩,不然他早就「閃尿」了。
他真不明白自己幹麻跑出來送死?他好想回枉死城喔!張志明在心底無聲的吶喊。
「我聽我家臭老頭說過,當年妳爺爺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而且請他出面的人應該只是受人之託,真正的幕後主使者始終沒見過,妳爺爺猜測對方真正的用意應該是請他驅離鬼王,才有機會開啟生死門。」
「為什麼老哥非要跟我提到二十年前的事情,而且還要阿飄冒著危險帶話給我?這和我現在遇到的幻覺有關係嗎?而且生死門這麼好用,當初鬼王怎麼不直接開門,一大群惡鬼可以助長他的勢力。」
說實在的,張志明也很想知道,不然他也用不著冒著生命危險…ㄟ…他早沒命了,應該說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跑來正個正牌肖查某的眼前。
「欸欸欸!我是天師,只會抓鬼!妳以為我可以探索過去,預知未來阿?這我怎會知道啊?」白星雲翻了翻白眼,「我只能猜測鬼王不是沒發現這道門的存在,就是它沒有鑰匙,否則只要是惡鬼都想打開這道門,好增強自己的勢力,鞏固自己的地盤。」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幹麼口氣這麼差?要不是念在她的輩分比自己高很多,而且看起來還挺有兩下子的,不然她真的超想頂嘴。依芳忍不住在心底抱怨起來。
所有的事情仍然攪成一團,完全無法釐清,看樣子玄罡知道前因後果,只是他讓她知道阿飄和他哥哥生前的事情做什麼?為什麼會說和二十年前有關聯?就算要傳話也該把話說清楚呀,她最討厭動腦筋推理了啦!
「喂!看在你是受玄罡之託才離開地府,也稱不上逃犯,我暫時就放你一馬,你快點回地府覆命,如果你讓我發現沒乖乖回去報到,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親自把你抓進去,並且讓你關到海枯石爛的那一天。」
「我知道啦!遇到妳之後,我還是覺得枉死城比較溫暖!」張志明抱怨自己好心沒好報,難得自己當一次好人卻差點真的和這世界說再見。
白星雲已經知道玄罡傳遞的訊息了,便開口命令張志明立即離開,以她的個性,通常像他這樣低等的鬼魅,是絕對不可能在她面前安然無恙。
張志明懦弱的頻頻點頭,他也巴不得快點離開,只是在離去之前卻看了綠豆和依芳一眼,隨著身影越來越模糊,也越來越遠,卻突然傳來細微而飄忽的聲音。
「心臟…」
「什麼?」綠豆的大嗓門所造成的音浪在空曠的大樓中回蕩,「這死阿飄,講話也不說清楚,這麼小聲誰聽得見?剛剛明明有機會說話,幹麻不給我說清楚──」
搞不好張志明知道什麼關鍵,偏偏這傢伙太膽小,果然一點也靠不住,也難怪綠豆抓狂似的大叫。
反觀依芳一臉納悶,不明白綠豆到底鬼吼鬼叫什麼,但是卻從綠豆的叫聲中知道一些端倪,「他說什麼?」
「他說心臟。」白星雲飛快的接口,臉色頓時更加凝重,似乎讓她想起了什麼關鍵,但是嘴上卻什麼話也不說。
「哎呀!糟了,上班時間到了!」綠豆忽地慘叫一聲,「快快快!現在來不及回宿舍了,必須直接到單位準備上班了。」
依芳這時才驚覺早就超過上班時間,無法控制的渾身打著哆嗦,腦海中只浮現阿長的身影,「我們從這邊穿過急診部會比較快一點。」
依芳和綠豆兩人簡直就像是「功夫」裡面的包租婆上身,拼了吃奶的力氣往前狂奔,還來不及反應的白星雲只能趕緊跟在身後,想辦法把該說的話說明白。
「這件事情只怕非同小可,我必須趕緊調查,何況老洪的下落不明,我也必須抓緊時間把他找出來…」白星雲臉不紅氣不喘的在後方慢步,不明白這兩人不是很急嗎?怎麼還有心情用慢跑的速度在這邊摩蹭?卻不知道這已經是她們的極限了。
「嗯!這一切就拜託師姑婆了!」依芳沒時間廢話,只能邊喘著氣邊打著官腔。
「師姑婆,妳真的什麼都不怕吼?妳要知道我們現在面對的可不是泛泛之輩,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綠豆走在前面,正好聽見震耳欲聾的救護車鈴聲。
通常聽見救護車的聲音,就表示離急診部非常近了。
只見車頂閃著紅光的救護車正停在急診門口,於是綠豆和依芳趕緊退到一邊,好讓車裡的病患先下車急救。
白星雲一見到這陣仗也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也緊跟著縮在牆壁的角落裡。
「開什麼玩笑?我是誰?我可是鼎鼎大名的天師,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白星雲拍拍自己的胸脯掛保證。
救護車上面的救護人員開始大聲的報出一大堆數字,急診部的醫護人員匆忙的準備接手,訓練有速的醫護人員將擔架推向醫院的急救室,看起來被撞得頭破血流的病患正好從她們的眼前經過。
「雖然我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還好我們這回有天師相助,不論發生天大的事情都不用擔心受怕了!」綠豆鬆了一口氣,心想白星雲再怎麼說也比依芳可靠多了。「師姑婆,這次就靠妳…」
咦?那個…那個白星雲怎麼…怎麼…
綠豆轉過頭,霎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站在原地傻愣愣的轉向依芳,只見依芳也同樣錯愕的睜大眼睛,望向地面而無奈的嘆了一口長氣。
「看樣子,號稱天不怕,地不怕的偉大天師有懼血症!」依芳指著倒地昏睡中的白星雲,一臉哀怨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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