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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2日 星期一

絕命診療室-真相完結17

自從白星雲破解了依芳身上的幻覺,所有的事情全都回歸正常,依芳也回復以往規律而乏味的生活,連護身符也乖乖的掛在脖子上,她對祈風的喜愛如舊,只是絕口不提當時自己自己怎會那麼容易上當的蠢事,對於事情的發展讓綠豆非常的滿意,不過白星雲自從那晚之後就從空氣中消失,彷彿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另一方面,兩人自從知道老洪失蹤之後,也急著請孟子軍幫忙,同時在各大論壇和網站張貼尋人啟示,只是一連幾天下來,卻什麼消息也沒有。
  

  「怎麼辦?洪叔不見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現在連師姑婆也跟著失蹤了,妳說我們要不要報警啊?」待在宿舍中的綠豆就是止不住腦海裡面亂七八糟的想法。
  
  「妳早就叫孟組長幫妳找人,現在跟報警有什麼差別?師姑婆的身手妳也見識過,她不會有事的,何況她說過調查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想她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出現吧!」已經在宿舍床上躺得筆直依芳迅速的蓋上被子,似乎一點都不緊張最近所發生的詭異事件。
  
  這幾天睡得很安穩,精神也好多了,不過睡覺是她的精神糧食,無論如何都不能省略,不過她就是有種很強烈的直覺,感覺老洪不會有事,但是面對這樣的直覺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這兩個人可說是道術的高手,遇到歹徒而遭遇不幸的機率還高一點,若是撞鬼,其實根本沒什麼好擔心,依芳樂天的想。
  
  綠豆略顯挫敗的看著依芳,搞不清楚依芳到底是神經大條,還是根本沒神經?打從周火旺事件之後,陸陸續續發生的事情都有著若有似無的牽連,現在擺明了針對她而來,怎麼她還是一副不要不緊的態度?
  
  「林依芳,這件事情和妳、妳阿公都有關係,搞不好還歹運的牽連到我,人家躲在暗處算計妳,難道妳就乖乖的坐以待斃嗎?」
  
  「阿不然勒?如果我不睡覺的話,不用等人家算計我,我就先暴斃了!何況有師姑婆在啦,她那麼神通廣大,安啦安啦!」
  
  依芳理所當然的翻過身,今天一下班還認命的參與護理長所主辦的「與新型呼吸器的親密接觸課程」,打從介紹、認識然後了解,還要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最後還逃脫不了測試對呼吸器的熟悉度和契合度,搞得她懷疑自己準備跟呼吸器共結連理了。
  
  綠豆能不能念在她快虛脫的份上放過她阿?
  
  「如果妳覺得太閒的話,好心提醒妳再過幾天就要開病房會議,妳到現在連要上台的個案報告都沒消沒息,阿長說妳再開天窗,就要妳在今年尾牙的活動上台扮演火雞跳鋼管。」
  
  一提到阿長,綠豆反射性的抿緊了唇,她知道這次阿長可不是開玩笑,現在離病房會議剩下不到一個禮拜,卻始終還沒動鍵盤打報告,對於上班以外和醫院相關的事情,說實話還真的提不起勁,難怪阿長一天到晚都罵她是扶不起的阿斗,就連要幫她升級當組長,綠豆也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更別說像是參加升階課程或是交報告這種事情了。
  
  不過一提到火雞跳鋼管,她就回想起去年的中秋晚會,阿長命令她扮演月亮上的月兔,而且表演月兔上樹,照理說爬樹應該是猴子啪的強項才對吧,怎會找她!?不過最悽慘的是那棵樹還是馬自達扮演的…
  
  應該馬自達才覺得比較悽慘吧!因為要當一棵樹讓重達5X公斤的豐盈月兔爬上爬下,簡直讓馬自達開始懷疑阿長是不是跟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
  
  所以,阿長絕對不是開玩笑,也絕對不會跟她開這種玩笑!!
  
  一想到馬自達,她猛然想起遇見遇見周火旺的那晚所看見的那雙鞋。
  
  「不對不對!」綠豆突然一把拉起依芳,想起什麼似的大呼小叫,「我的報告事小,我們的性命事大,如果我們所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有關聯的話,那麼當初小鬼口中的叔叔,歐陽慕姍口中的殺蟲劑剋蟑、周火旺的老大和阿飄兄弟倆的幕後主使者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妳怎會這麼懷疑?」依芳雖然非常想和周公約會,不過綠豆的說辭卻帶有震撼性,讓她不得不勉強振作精神,聽聽她的說法。
  
  「妳想想看,當初小鬼的娃娃放在員工停車場,那裡是院內員工才能進出,前幾天我遇到周火旺,和他對話的人正好穿著醫院的皮鞋,證明他也是院內人,至於歐陽慕姍更不用說了,當初她說過殺蟲劑是院內的醫師,鍾愛玉也過說過她師父就是殺蟲劑,阿飄兄弟又是受鍾愛玉的指使,八成也和這個人脫不了關係。」
  
  綠豆這樣的解釋也很有道理,種種的跡象顯示,這麼始終神秘的藏鏡人就待在醫院裡,如果真的針對她們而來,那麼也就是說,敵人離自己非常靠近。
  
  「可是當時我們也查過全院醫師的資料,沒有一個名字叫剋蟑啊!」依芳搖頭晃腦,試圖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點,「我們甚至連院內的清潔阿姨叔叔都沒放過,怎樣就是沒這個名字。我們是不是漏了什麼步驟,還是搞錯了什麼重點?」
  
  「廢話,除非他家就是開殺蟲劑製造廠,不然哪個父母會把孩子的名字取成剋蟑?連相似的名字也找不到一個,這實在太奇怪了!」
  
  一臉苦惱的綠豆嘆了口長氣,垂頭喪氣的自認遇到瓶頸,怎麼偏偏在這關鍵時刻卡住了呢?只要突破了這個關卡,或許所有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搞不好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名字太難聽,所以對外早就改名字了。」依芳可說是沒啥思考就脫口而出這個荒謬的想法。
  
  等等!綠豆猛然睜大雙眼一抬頭,腦袋中原本不怎麼牢靠的神經線竟然奇蹟似的積極運作,立即坐在書桌前,迅速的打開電腦,一開機便登入院內系統。
  
  「妳說的也有道理,我怎麼沒想到這個關鍵?」綠豆的聲音不是普通的大聲,帶是語氣中卻帶著強烈欣喜的顫抖,「我們所有的焦點都放在名字上,卻沒想到我們大可換另外一種方式找人。我遇見周火旺那時是大夜班的時間,院內只剩下值班醫師,也就是說殺蟲劑是主治大夫的可能性非常低,這麼一來,範圍就縮小了許多。」
  
  院內的醫師制度大致上分為兩種,一種是身穿白色長袍的主治醫師,另外一種則是身穿白色短袍的住院醫師,主治醫師通常負責正常上班時間的病患,除非發生緊急事件必須在醫院待命,否則下班過後則是由住院醫師輪流值班,負責照顧夜間患者。
  
  醫師的階級制度嚴謹,不同的職稱就有不同的工作時間和範圍,一名住院醫師負責一個單位,通常會在負責區域裡的值班室休息,不會離開這範圍太遠,以免出狀況而趕不及,這一點身為醫護人員的綠豆非常清楚。
  
  所以,那麼晚還出現在院內的醫師,就是負責該棟大樓的值班醫師。
  
  綠豆的發現讓依芳兩眼也跟著為之一亮,難得綠豆的腦袋這麼清醒,「院內的值班醫師也不過就那幾個,妳說會是哪一個?」
  
  「誰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是趙醫師和馬自達,看這兩人平時的表現,一個是聽到鬼就嚇得要死,一個是有突發狀況就像靈魂出竅一樣的盤根老樹,連動也不會動一下,他們怎麼看都不像是大魔頭。」綠豆一想到這兩人就搖頭嘆息,她甚至認為自己比他們還要帶種。
  
  綠豆順利的登入院內作業系統,「每個月的值班醫師表都會貼在院內網頁上,我記得當天我們單位值班的醫師是李醫師,那晚我雖然遲到,不過阿啪說過從小夜班就開始急救病患,所以說李醫師直到我出現都沒離開過單位,我們那棟內科大樓除了加護病房的值班醫師之外,只剩下內科病房的值班醫師會出現在那個地方,只要查出來那個人是誰,就可以知道…」
  
  眼看螢幕即將出現值班表,兩顆頭顱擠在桌前,緊張的手心直冒汗,所有的謎題有可能即將在一刻解開,畫面由上至下開啟網頁,開到一半的同時,畫面卻停住了。
  
  「搞什麼鬼?是網路太慢,還是電腦太爛?這種時候快急死人了。」綠豆氣得忍不住拍打電腦。
  
  「喂!這台電腦是我的耶!」依芳氣急敗壞的急忙制止,卻突然發現電腦螢幕突然出現備受干擾的畫面,原本出現一半的院長大頭照也變成扭曲而詭異的畫面。
  
  「妳的電腦該不會中毒了吧?妳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去逛不該逛的網站?」綠豆指著電腦,揶揄的問。
  
  依芳翻了翻白眼,立即回敬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的,妳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開我的電腦去逛色情網站?等…什麼聲音?」
  
  兩人一來一往,僵持不下的同時,喇叭裡面卻傳來令人毛髮直豎的奇怪聲響,一時之間完全無法分辨到底是什麼聲音,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可能是電腦或喇叭秀斗所造成的聲音,因為這聲音沒有規律,聽起來像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爬行的聲音,而且數量龐大…
  
  綠豆和依芳兩人渾身緊繃,面面相覷卻毫無頭緒,經過一連串的事件讓兩人敏感度成直線上升的趨勢,不論什麼風吹草動,總是特別的小心。
  
  「依芳,妳看!」綠豆又是倒抽一大口氣,指著電腦螢幕的食指抖得不像話,看起來就像急需復健。
  
  原本專注聽聲響的依芳一抬頭,看見電腦的螢幕開始產生變化,原本扭曲的院長大頭照已不復見,進而轉換成另外一個陰暗的場景,整個螢幕出現殺千刀又嚇死人不償命的青光,足讓兩人不約而同的感受到打從腳底竄上的冷。
  
  在有限的光線下,只看見裡面空蕩蕩,地上有個相當明顯的英文字H的巨大字型,身為醫護人員都相當熟悉的記號,因為這是有特殊狀況時,提供運輸病患直昇機的停機坪。
  
  「這裡不是我們醫院的頂樓嗎?妳看地上除了H記號之外,旁邊的角落還有我們的院徽標誌,不過…地上密密麻麻的是什麼東西?」依芳也跟著緊張起來,尤其當她看見地上黑壓壓一片漸漸拓開,看起來有點像是地上爬滿了不知名的物體。
  
  「該不會是老鼠吧?」綠豆一向懼怕「數大便是美」的任何生物,她完全不想看清地上爬竄的是什麼東西,當下只有滿腹的噁心感,「聽說現在有一些搞怪的駭客會強制撥放莫名其妙的影片,我們醫院網站一定是被駭客入侵,一定是啦!快點關掉網路。」
  
  綠豆呈現駝鳥心態,只能找出合理化的解釋安慰自己,巴不得眼前的畫面立刻消失。
  
  駭客?難道這真的是駭客的惡作劇?偏偏依芳和綠豆都是電腦白痴,電腦的功用除了打字聊天玩遊戲之外,就只有上網查資料,其餘的部分根本完全不懂,當下自然也不明白電腦怎會出現奇怪的畫面,不過為了避免讓電腦受害,依芳趕緊抓起滑鼠,無奈…
  
  「連游標都看不見,怎麼關機啊?我不會啦!」依芳急得哇哇大叫,一想到自己可能又要花錢重灌電腦,根本無法壓抑心中的焦躁。
  
  「強制關機!快點強制關機!」綠豆趕緊伸手按壓主機開關長達三秒…四秒…五秒…
  
  怪了,照理說不是長按主機開關之後就可以強制關機?長按的時間需要高達二十秒以上嗎?綠豆覺得自己的力道不斷加重,手臂也開始發痠,電腦螢幕卻完好如初。
  
  「怎麼回事?我的電腦該不會死當了吧?」依芳忍不住抱頭哀嚎,心想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存到錢阿?打從她一開始上班到現在,幾乎都有不受控制的支出出現在她的帳本裡。
  
  「咚!咚!咚!」
  
  怪異的聲音再度從喇叭中傳了出來,只是這回聲音更明顯,也更為響亮,要讓人不注意也難。
  
  心中不祥的預感正一點一滴的不斷擴大,原本盯著主機開關的兩雙眼睛,也不得不以謹慎而緩慢的速度往上抬,當視線重新回到螢幕,又是「咚」一聲,一隻奇形怪狀的物體在螢幕前留下鮮血淋漓的印子,就像相機的鏡頭滴到鳥屎的模樣,只是成散花狀的物體不是白色鳥大便,而是帶著肉沫的血液。
  
  「噁!」綠豆忍不住乾嘔起來,心底詛咒駭客去死,竟然這麼夭壽骨(台)的播放這種血腥骯髒片段?
  
  「氣死我了,拔掉插頭算了!」依芳也同樣渾身不舒服,雖然明白硬拔插頭很傷電腦,但是現在她寧願將電腦送修,也不想看到這麼噁心的畫面。
  
  依芳一氣之下,立刻拔掉電腦插頭,奇怪的是…電腦依舊無動於衷,還是停留在令人頻頻作嘔的畫面。
  
  「不會吧?妳的電腦也這麼先進喔?居然還有續電功能欸!」雖然綠豆還有力氣說話,不過卻不難聽出嗓音中帶著明顯的惶恐。
  
  「我這台又不是筆電,哪來的續電功能?就算駭客再厲害,也不可能在沒電的狀態下讓電腦繼續運作…」
  
  「妳這麼說什麼意思?」綠豆往後彈跳了一大步,雖然心裡已經忍不住往最壞的方面思考,不過她衷心希望這一切都是駭客的傑作,千萬不要又牽扯到靈異方面。
  
  「還能有什麼意思?」依芳嘆口氣,「我現在比較擔心那些奇怪的東西像貞子一樣爬出螢幕。」
  
  綠豆一聽,慌亂的往後又退了兩步,心想依芳這傢伙能不能好心一點,別拿現在這種場面當成冷笑話的題材,現在光是看到畫面就快崩潰了,更何況爬出來?
  
  不過畫面似乎又帶開了,在血印與血印之間有限的乾淨畫面中,看見鏡頭似乎以飄移的速度前進,隱約中看見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影。
  
  因為光線昏暗、視線有限,再加上有段距離,根本看不清楚這黑影到底是誰。
  
  兩雙眼睛緊盯著鏡頭,當下明白這畫面可能想要傳達訊息,就怕自己一閃神就錯過重要的關鍵。
  
  只見鏡頭不停的拉近,明顯的看出他被反綁在椅子上,慢慢的看見那個人仰著頭,嘴角還淌著乾涸的血跡,臉孔有著明顯的浮腫和被毆打的痕跡,但是他的五官卻隱約可見,只是當看清此人的面孔時,兩人不約而同的驚呼:
  
  「洪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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