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女鬼猛烈朝他撲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時刻,蔣慕安衝上前,將手中那把符籙狠狠往女鬼的身上一丟,女鬼瞬間定格在原地,顯然也受到不小的驚嚇。
兩人所期盼的尖叫聲,沒有!
痛苦的掙扎,沒有!
照理說,女鬼的眉頭也應該動一下,還是沒有!
靠!這些符籙是怎麼回事?兩人睜大眼,心中滿是疑問,問題是,女鬼的眼睛睜得比他們兩人還要大。
「我要殺了你們!」這次她要動手的對象變成了複數。
伸長的指甲突然急速成長,朝著何必問的脖子猛力一揮,他這人雖然身材是一般人的兩倍,一旦遇到生死一瞬間的關鍵時刻,動作靈活的像條泥鰍,膝蓋一彎頭一縮,女鬼的指甲已經在堅固的水泥牆上留下刀刻般的痕跡。
趁此空檔,蔣慕安火速打開眼前的小門,何必問眼明手快的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乾淨俐落的跟著滾進另外一間房。
蔣慕安明知道再次將門上鎖根本無濟於事,但是人在極度恐慌的狀態下,根本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尤其房門外出現強而有力的撞擊聲,嚇得他反射性的將門鎖上。
門外的撞擊一次緊接著一次,一次比一次還要急促,兩個男人在無計可施之下,只好死命壓緊房門,在昏暗之中只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
「拼死也要擋住!拿出你在線上遊戲守城的精神,死活都不能被敵人攻陷!就算拋頭顱、灑熱血,也要獲得最後的勝利!」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蔣慕安還呼起口號,試圖以慷慨激昂的情緒激發何必問的鬥志。
「在線上拋頭顱灑熱血還有法師無條件復活,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是活人兩枚,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何必問死命抵擋,卻擋不住門後那股頑強的力量。
眼看門板已被推開,銳利如刀刃的指甲伸進門縫,兩個大男人完全抵擋不了,除了張大嘴持續叫嚷之外,完全使不上力抵抗,他們腦海中不停重複死定了三個字。
「啊——!」女鬼毫無預警的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伸進門縫的手忽然縮了回去,幽暗的空間裡只看見尚未消散的一絲白色煙霧。
怪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這隻女鬼是不是又想玩什麼花招?
蔣慕安七上八下的拿起手電筒,心想透過地上的門縫看看,女鬼是不是還站在門前,只是準備低下身查看的同時,手電筒的餘光正好掃過身邊的何必問,蔣慕安登時胸口一窒,往後跳了好大一步,顫聲問道:
「你是哪位啊?」
蔣慕安嚇得夠徹底了,人家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難道他又幹了第二次蠢事?怎麼身邊站了一個身材和何必問差不多的胖子,卻一點都沒有察覺?
「你搞啥鬼?我是何必問啊!都這種時候了,你別再添亂了行不行?」
說話的的確是何必問氣急敗壞的聲音。
蔣慕安疑惑的走上前兩步,拿起手電筒往他全身上下照了一遍,「看外表是有點像何必問,不過……你的米粉頭咧?」
何必問的最大特徵就是超級誇張的米粉頭,但是現在怎麼變成五分頭?難道女鬼的指甲還可以當剪刀用,瞬間將他理成平頭了?
「剛才太緊張了,假髮八成掉了!」何必問的語氣顯得理所當然,「現在不是管假髮的時候。唉,佛祖都騙人啦!念阿彌陀佛也沒用!」
蔣慕安倚在牆壁上順了順氣,冷不防回嘴道:「阿彌陀佛你只喊了第一個字,佛祖怎麼知道你在叫祂啊?還有啊,你什麼都是假的,連頭髮也是假的,你老實說,你的符籙是不是黑心貨?怎麼這多張,沒有一張有效果?」
人家白星雲的符籙是一張就見效,他的是丟了N張還見鬼,現在兩人就像七月關在籠子裡的鴨子,隨時都有可能前去拜訪閻羅王了。
「喂!我要是知道這次的生意這麼驚險,就算白星雲答應我十個條件,打死我也不會來!現在誤上賊船,想回頭也難,既然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你別再補我槍了行不……」
「砰砰砰!」
撞擊聲再次響起,何必問緊張的閉上嘴,蔣慕安也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哎唷!不會又來吧?讓我多喘一口氣是會怎樣啊?」何必問忍不住低聲抱怨,這裡已經沒有第二扇門讓他逃了欸!
好像哪裡不大對勁,這次敲擊的聲響來源並不是原先的門板,而是……存在這空間內的聲音。蔣慕安直到此時才發現這房間內完全不同於先前的練琴室,而是四面全是鏡子的舞蹈室,而敲擊的聲音……來自鏡子裡。
「啊——啊——!你有沒有看見?鏡子裡面有影子?」何必問抓緊蔣慕安的手,指著前方其中一面鏡子鬼吼鬼叫,「她會不會像貞子一樣爬出來啊?蛤?」
蔣慕安雙腿一軟,經過先前的驚險歷程,他真的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別說阿飄,就算是一隻蟑螂,他也沒辦法應付。
好吧!反正走到哪裡都是死路一條,就算是困獸之鬥,好歹要撐個幾分鐘,到時踏上黃泉路,也好跟其他的阿飄炫耀自己掛點前有多英勇,這是他身為男人剩下最後一點點的尊嚴了。
手電筒掃向鏡子,猛然發現鏡子裡面果然有個人影,裡面的影子抓狂似的想衝破鏡面,但不論如何劇烈敲打,鏡子不動分毫,不過最令蔣慕安休克的是,鏡子裡面的那張臉……
是他自己的臉?
他揉了揉眼睛,拼命想要看個清楚!
真的!真的是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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