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芳萬萬沒想到,綠豆這時竟然將那隻罪該萬死的手指頭指向自己的鼻尖,信誓旦旦道:「她阿公是天師,而她是未來天師的接班人,她可以幫你們想辦法超度!」
深吸一大口氣,告訴自己這世界是多麼的美好啊!依芳常常看見護理長一邊訓斥綠豆一邊催眠自己,看久了也學會了,她頻頻的深呼吸,拼了老命的想讓自己保持平和的心情,才不至於一時失手掐死綠豆!她到底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會超度這一招啊?
「我想過妳們可能不是普通人,但是沒想到竟然是天師!」
花美男阿飄的臉孔終於變化成恐龍等級的恐怖臉孔,渾身冒著煙、散發著燒焦味不說,臉上也出現焦炭似的疙瘩,兩隻眼睛像死魚般爆凸、原本性感的薄唇也迸裂外翻,全身的肌膚如同被烈火燒烤過,表面肌膚皮開肉綻,綻開的部分甚至冒出白色煙霧。
看樣子這傢伙的造型也頗多變的。
花美男阿飄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神色中充斥著不信任,嘶吼著:「妳們一定又是那個傢伙派來的!
「我們已經被詛咒了還不夠嗎?自以為可以收服我們吧?我告訴妳,我們整個家族加起來將近兩百人,就算絕子絕孫,就算生生世世都離不開這個地獄,我們也絕不會屈服!我的兄弟姐妹和我不一樣,他們喜歡玩更刺激一點的,妳們好好享受吧!」
要死了!這傢伙在說什麼?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兩百人不就等於兩百個阿飄?依芳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汽球,現在該怎麼辦才好?綠豆這傢伙樹大招風先洩了底,現在這遊戲該怎麼玩下去?
依芳忙著想解釋,沒想到才這麼一眨眼的時間,花美男阿飄竟然就眼睜睜的在兩人面前像煙霧般消失無蹤,她想出聲大喊都沒機會。
「怎麼辦?」綠豆一臉驚慌的看著依芳,焦急萬分的嚷著:「我還來不及問他名字欸!」
「這是重點嗎?」依芳的語氣忍不住高昂起來,綠豆果真是個好傢伙,不停挑戰她的忍耐極限,「他剛剛說他的兄弟姐妹要好好的伺候我們,妳聽不出來我們等一下會有什麼命運嗎?除非我們拿到他說的什麼亡者之眼,否則它們沒辦法上天堂……」
「亡者之眼好像就在我身上。」
正當依芳激動高昂的當下,背後突然傳來極細小、極縹緲的嗓音。
一瞬間,綠豆和依芳都感受到「原來我們這麼近」是什麼感覺了,如果兩人的背上有毛的話,她們大概已經變成活生生的鬃刷了。
花美男阿飄的兄弟姐妹這麼快就到了嗎?
「喂!妳們兩個不是能聽到我說話嗎?我說我有亡者之眼。」
咦?聽這聲音,很耳熟啊!這不是蔣慕安的聲音嗎?她們頓時放鬆下來,睜大眼睛,不約而同的轉過身,看見他還好端端的飄盪在面前。
「你不是被它們抓走了嗎?怎麼還能跑出來?」綠豆趕緊詢問。
有過剛才逃命的經驗之後,蔣慕安的行動顯得流暢許多了,「畢竟我也算是半個阿飄,不是實體,所以我趁著它們不注意,穿過高牆跑來找妳們,妳們知道那種場面有多驚險嗎?它們拼了命的阻擋我,我隨即拿出我的看家本領,以一擋百打得它們落花流水,它們個個……」
「你剛說的亡者之眼是怎麼一回事?」依芳除了對待病患之外,是出了名的沒耐心,她可不想浪費時間聽他描述一些派不上用場的資訊,現在的情勢不明,她比較擔心的是救不了人,也走不出這裡。
「對啊!什麼是亡者之眼?跟《火影忍者》裡面的血輪眼差不多嗎?我看你眼睛挺正常的。亡者之眼到底是什麼?脫窗的眼睛?該不會是死人的眼珠子吧?」綠豆開始幻想亡者之眼的模樣,光聽這名字就不怎麼吉利。
「我也是前一陣子才知道的,原來我從小戴在身上的項鍊就叫亡者之眼,所以我常常遇到很奇怪的事情,每回只要是動物一見到我,不是逃跑就是攻擊我,後來有機會觸碰到怨魂的遺物,我的腦海中就會浮現那個怨魂生前的影像。
「不久前曾有個男人出高價要買下我的項鍊,可是我拒絕了,總之,發生好多奇怪的事情,現在仔細想想,會不會因為亡者之眼,我才老是這麼倒楣?」
「剛才那隻阿飄提到,他們家族守護亡者之眼已經百年,可見這東西很珍貴,而且絕無僅有,人家視為珍貴的東西,怎麼會在你身上?而你現在也只剩一口氣,難不成……」依芳緩緩的抬頭看了蔣慕安一眼,「你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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