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想要跑哪去?」在拉長的陰影下,陰柔又帶著邪氣的獨特嗓音響起,這聲音很好認,是屬於朱琮言的聲音。「關在籠子裡的麻雀,怎可能讓牠飛出籠呢?你們會不會太天真了?」
「朱琮言?」駱媽媽一聽到這人的聲音,就像觸電般的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你來這裡做什麼?我不是說過我家不歡迎你?還是畜牲聽不懂人話?給我滾吶!」
夜晚的冷風總是特別寒冷,陣陣的風颳得臉頰隱隱生疼,伴隨著若有似無的鬼哭神號,好像就在自己的耳邊喧鬧著。
朱琮言慢慢的走出陰影處,黯淡的路燈讓他的臉色顯得更為陰鷙,「妳以為我很想來嗎?要不是這三個人壞我的大事,就算是妳跪著求我,我都不想來。」
隨著朱琮言一步一步的逼近,三人則是拉著駱媽媽節節後退,這男人是殺人凶手,難保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到底想幹麼?我們有三個人,光是阿伯一個人就可以一拳把你揍飛,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喔!」何必問邊退邊吞口水,還不忘想辦法虛張聲勢,把白羅柏推上前。
身邊的白羅柏滿臉錯愕,驚慌失措的低聲道:「擁有這種比阿諾小一號的身材有錯嗎?我是老師耶!身為教育者,怎能以暴制暴?」
朱琮言目中無人似的大笑了起來,彷彿何必問說的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你以為我孤軍奮戰嗎?我可是有近百個惡靈,你說誰比較佔上風?」
話一說完,他氣勢萬千的仰起頭,平舉雙臂,瞬間整條路上的路燈「啪!啪!啪!啪!啪!」應聲熄滅,周遭陷入極度黑暗的狀況下,朱琮言的後方卻閃起一整排的青色火焰,火焰之中站了滿滿滿的靈體,也就是他口中所說的惡靈。
這個場面實在太驚人了,當初光是一隻鬼就折騰的他們三人只剩半條命,現在是一整排,比啦啦隊的人數還要多。
「幫流浪漢辦後事就是有這個好處,只要死後肯供養它們,它們就會不計一切為我賣命,包括幫我殺人!駱天錫是第一個,你們就是接下來那幾個!哈哈哈哈!」朱琮言不可一世的瘋狂大笑,過了今晚,他想要的東西全都能拿到手,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讓人暢快?
「你剛剛說什麼?」駱媽媽聽到這一番話,腦袋轟隆隆直作響,全身激烈的顫抖,差點就站不住腳,「我兒子不是意外落海嗎?警察是這麼告訴我的,怎麼會……怎麼會是你殺的?」
朱琮言好整以暇的挽起衣袖,邪氣的笑容始終不曾消失,「那是我製造的假象,我故意在妳兒子的屋內放置骨灰罈,讓他整天和鬼住在一起,漸漸的就會削弱陽氣,一旦少了陽氣,我養的鬼要附身就容易多了,附在他身上製造假意外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原本我計劃讓我的鬼附在妳身上再上吊,讓人以為妳是因為過度思念兒子而自殺。」
這傢伙到底還是不是人?竟然想出這麼卑鄙的方式殺人?蔣慕安等人憤憤不平,心想絕對不能命喪於此,否則真的太冤枉了!
「阿伯,拿好你的十字架,何必問,將整袋的黃符準備好,我就不信我們殺不出一條血路!」蔣慕安的心裡其實非常害怕,但是心中的怒火卻成功的壓抑了內心的恐懼,說什麼都不能讓這個人渣得逞。
三人將駱媽媽包圍在正中央,分別拿著護身用的法寶往前衝,只是還沒衝出大門,卻發現朱琮言早一步站在門外,火速將鐵欄杆大門反鎖,還加上層層鐵鍊,一時半會兒根本打不開。
「我是人,不是鬼,不怕你們這些玩意!」朱琮言的冷笑聲比周遭的冷風還要令人毛骨悚然,「周遭全是我養的鬼,等於整個空間都被它們隔絕了,就算你們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我勸你們就認命的在這裡等死,要是盲目抵抗,只是在死前多受罪而已。」
「放你的屁!我們會活的好好的!」何必問朝他吐了一口口水,雙腳明明抖的都快站不住,在他面前就是不想示弱。
這時朱琮言忽然朝著蔣慕安伸出手,臉上掛著陰冷的笑意,「你可以例外!只要你肯交出身上那條項鍊,我願意放你一條生路!」
「你先告訴我,為什麼你非要我這條項鍊?或許我可以考慮給你!」蔣慕安的表情還算冷靜,完全看不出他究竟怎麼打算。
朱琮言呵呵笑了兩聲,「這條項鍊是消失已久的『亡者之眼』,戴著它的人可以看見亡者的過去,這種東西你又用不著,何不用它換你一條命,很划算的!」
原來,他可以看見駱天錫的過去,全是因為這條項鍊?這下子蔣慕安才恍然大悟,白星雲在之前曾經提過他有這個能力,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有的動物看見他不是閃避,就是攻擊,當初他和白星雲都不知道原因,搞了半天,全是這條項鍊所致。
至於朱琮言,他知道有個人想買這條項鍊,而且是天價!只要有了這條項鍊,再加上駱天錫的遺產,就算三輩子不用工作,也吃喝不完。
聰明的人當然會選擇交換,為了一條項鍊而丟了性命,又不是笨蛋。
白羅柏和何必問用緊張到五官扭曲的便秘表情望著他,心想這小子該不會陣前倒戈吧?
蔣慕安看了他們一眼,隨即走向朱琮言,只見朱琮言的笑容不斷擴大,眼看就要咧到耳朵時!
「呸!」蔣慕安幹了這輩子從沒做過的事情,朝著朱琮言的臉吐了一口口水,還超大口的。「我說過我身上的每樣東西都是非賣品,誰也拿不走,包括我的命!」
喔耶!好棒!帥呆了!這才是男人啦!白羅白和何必問兩人站在後面舉高雙手歡呼,他們在現實生活中,從來就沒看過一個男人可以這麼帥,活脫脫就是跳下螢幕的英雄偶像啊!
朱琮言憤恨的擦去臉上的唾沫,陰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去,臨走前僅丟下幾句命令,「確保項鍊無損,並且活捉這個男人,我要他付出代價!」
隨著陰狠的聲音消逝在漸漸瀰漫的濃霧之中,朱琮言的身影也漸漸隱沒。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