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確定朱琮言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後,蔣慕安整個人才緊張的縮了起來,一臉狼狽的跑到他們面前嚷著:「怎麼辦?我好像激怒他了耶?他會不會活活把我折磨致死啊?」
天呀!他這副模樣和剛才的英勇簡直判若兩人,這傢伙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啊?
「既然你這麼怕,你剛才幹麼把話說的這滿啊?」何必問對他的崇拜在瞬間消失無蹤,虧他剛才還大聲為他歡呼咧!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沒辦法控制,只要一面對外人,我就要顧及自己的形象,自然而然就開始耍帥,怎麼能讓人看扁……」
但現在不是聊天的好時機……房子四周的鐵欄杆開始劇烈的搖晃,製造出驚天動地的聲響,數量眾多的惡靈團團將房子包圍住,三人拉著駱媽媽,緊緊的靠在一起。
「真的是很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們了!」駱媽媽滿懷愧疚的出聲道歉。
「駱媽媽,妳先別這麼說,這些防身用的黃符趕快拿幾張去用,不然……」
何必問的話都還沒說完,驟然颳起一陣颶風,庭院內所有的花草全盤連根拔起,就連庭院內的唯一一棵芒果樹也搖搖欲墜,泥土和碎石隨風捲起,處在暴風圈的幾人,完全躲不過泥巴和石頭的攻擊,三人緊緊將駱媽媽圍住,就怕她遭遇到什麼危險。
只是隨著風勢漸漸增強,別說嬌小的駱媽媽快撐不住,就連彼此手勾手,互相牽制的三人都開始覺得有點吃力了,沒料到駱媽媽一看到茶几因為風力而摔成兩半,冷不防衝出人肉圍牆,嘴裡大喊著:「我的搖椅!那是我兒子送給我的禮物,可千萬不能被摔壞!」
駱媽媽像是發瘋般的衝向搖椅,三人根本來不及抓住她,衝出去的那一剎那,駱媽媽抵擋不住風力而雙腳離地,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風速再度加強,她的身軀就像是毫無重量的羽毛飛向牆面上的窗戶,然後軟趴趴的攤在地上昏了過去。
一聲令人心膽俱裂的巨響劃破迷霧茫茫的夜空,玻璃的撞擊聲讓三人立即往窗戶的方向奔去,此時的風力改變方向,變成三人逆風而行,行進間加重了不少阻力。
好加在白羅柏的身材不光是有看頭,在這種關鍵的時刻終於派上用場,一個箭步衝上前,趁著風勢不可收拾之前,一把將駱媽媽扛在肩上。
「她應該只是昏了過去,暫時沒事。」白羅柏吃力的說。
「現在怎麼辦啊?這群惡靈根本就把我們當成猴子耍,連動根小指頭都不用,還可以站在外面喝可樂嗑爆米花,坐在那邊悠哉的看戲耶!」何必問急得直跳腳。這一線之隔,卻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
白羅柏在此時此刻也體認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們光有這些符也沒有用,它們阻撓我們的行動,我們就只能成為它們的玩物,被耍的團團轉。」
腳步奮力往前,但是身體卻不爭氣的節節敗退,隨即三人外加扛在肩上的駱媽媽,只能緊挨著牆壁,動彈不得。
黏在牆上的瞬間,正好看見惡靈開始鼓譟,它們一個接著一個的穿過鐵欄杆,光是「鬼」海戰術就足以活活嚇死他們三人,更別說拿出什麼具有創意或是新奇的手段。
當初真的是失策,萬萬沒想過會出現這麼多傢伙,就算將白星雲家中所有的符籙都搬到現場,以他們三人的能耐,也撐不了多久。蔣慕安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求救了。
這是萬不得已的下下策。
「以現在的情況,別說救出駱媽媽,我連地面都快踩不到了,你們先掩護我,我打電話給白星雲,問問看她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蔣慕安必須拿出比平時多十倍的力氣,才有辦法拿出口袋中的手機,現在除了她,他根本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幫忙。
何必問一聽到打電話,一肚子的火「轟」一聲衝上來,嘶吼著:「媽了個B,剛剛花前月下的絕佳時機不打,等到『挫賽』兼『閃尿』了才打,要我是你的女人,我不但不接你電話,還詛咒你去死咧!」
何必問的語聲未落,惡靈已經一個接著一個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根一根就像電線杆一樣,靜靜站在三個人的面前。
幹麼幹麼?它們在面前列隊是怎樣?閱兵大典喔?三人的心臟卡在喉嚨,差點連氣管也堵住了。
「現在這種環境,電磁波全都受到影響,手機哪裡打的出去?」白羅柏趕緊一手拿出十字架擋在身前,一手還要護著扛在肩上的駱媽媽,實在吃力的快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對吼!這已經是遇鬼的基本常識之一了,手機在這種環境下,不是死當,就是不正常,總之要遇到手機功能完整的狀態,簡直比中統一發票頭獎還要困難。
何必問雙手高舉符籙,做困獸之鬥,暫時逼退惡靈。
天知道他們能「ㄍㄧㄥ」多久,惡靈可以站在他們面前不吃不喝不會累,就連呼吸都不用,反觀他們,高舉的手能把持幾分鐘?有本事撐到天亮嗎?
戰況惡劣到了極點,蔣慕安也顧不得什麼常理,反正現在只要有任何機會都要試試看。身子一矮,一個轉身就躲在何必問和白羅柏的身後,喊著:「你們撐住,我絕對要想辦法把電話打出去,否則我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何必問不知道嘰哩瓜啦念了什麼廢話,總之不會多好聽,蔣慕安也不想聽,他心想既然是磁場受到干擾,那麼符籙可以嚇退惡靈,照理說應該也可以干擾磁場才對啊!
他將符籙貼在手機背面,萬分期待的看著手機螢幕,發現訊號仍是連一格都沒有。
「行不行啊你?不行的話就跟我換手一下,我手很酸欸!」何必問不停的交換手,兩隻手不止酸痛,還發麻。
蔣慕安失落的搖了搖頭,沒想到這辦法一點用處都沒有,與其浪費時間,不如來個能撐多久是多久的計畫,三人輪流撐住,應該能拖點時間,趁機再想想是否有其他的主意。
蔣慕安的符籙已經貼在手機上,心想反正作用都一樣,於是高舉手機,嘴裡同時叱喝惡靈滾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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